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在想。
他在想父母还在药园照顾那株快化形的千年玉髓，想五叔每天凌晨拄着断枪巡逻的样子，想仙府里还没完成的续命丹，还有等着救命的几十个族人。
他更在想：如果今天他退了，明天会不会就有人找上门，指着苏璃说“交出陈烬”，指着柳无尘说“她是叛徒余孽”，指着慕容昭说“她有邪气该杀”？
他慢慢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
苏璃看着他，轻轻点头。
柳无尘咬着嘴唇，眼里有泪光，但没有一丝退缩。
慕容昭把剑收回鞘里，脱下外袍，露出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那是以前打仗留下的，现在还在疼，但她笑了笑：“怎么，怕我们拖你后腿？”
陈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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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回头，面对那颗悬浮的界源珠，右手再次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着珠子。
“我知道后果。”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也知道代价。但有些事，明知道不行，也必须去做。”
“因为我姓陈。”
“因为我身后，有我要护住的人。”
掌心开始聚集灵力，泛起淡淡的银光——这是仙府共鸣的信号，也是收取珠子的开始。
灰雾残影退到角落，只剩一双虚幻的眼睛看着他，低声喃喃：“逆天而行……你会付出什么代价？”
陈烬没有回答。
他的手，离珠子只剩两寸。
空间开始震动，整个天地好像都在阻止这一碰。但他的手臂稳稳的，一动不动。
苏璃挺直腰背，手中玉简打开，准备记录变化。
柳无尘闭上眼，魂丝蔓延，感知每一丝波动。
慕容昭握紧剑柄，肩膀剧痛，却咧嘴一笑，像是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们都明白，下一刻，命运可能就此改变。
陈烬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如洪水般涌向右臂。戒指越来越烫，仙府共鸣，时间仿佛也慢了一点。
“来吧。”他低声说，“让我看看你藏着什么秘密。”
手掌推进最后一寸——
指尖碰到珠子的瞬间，界源珠猛地一震，灰蓝光先收进去，接着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祭坛四周的符文全部亮起，地面裂开细纹，像蜘蛛网一样 spreadg 四周。
陈烬感到一股大力顺着手指冲进脑海，眼前闪现画面：破碎的星域、倒塌的界门、无数亡魂在空中哭喊，还有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影子，正看着他。
同时，灰雾残影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炸开，化作碎片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飘荡：
“它……知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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