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的裂缝还在动,像一道没有愈合的伤口。他刚把界源珠收进仙府,身体里就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不是灵力波动,更像是有什么古老的东西被触动了。他的经脉微微发颤,好像远处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被人拉了一下。
“它发现了。”
话刚说完,地面猛地一沉。
不是地震,是整个空间要塌了。脚下的石板一块块裂开,空中的符文扭曲变形,光芒忽闪忽灭。头顶的岩石不断掉落,灰尘弥漫,整座秘境像是被人从地底掀了起来。
苏婉儿赶紧拿出玉简,手指划过上面的符文,脸色变了:“所有空间锚点都乱了!阵法撑不了多久,最多半炷香,这里就会完全塌掉。”
柳如烟闭眼探查魂丝,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还不止这些……空间正在收缩,就像房子烧光了梁,只剩灰烬在撑着屋顶。”
慕容雪上前一步,剑已经出鞘,寒光照亮她的脸:“出口在哪?再不走,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杂念。刚才那一幕不可能是错觉,但现在没时间想那么多。他抬手打出一道灵光,在四人头顶撑起屏障,挡住落下的石头和乱流。
“别慌!”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不要乱跑,走错一步,就会掉进虚空,永远出不来。”
话音未落,祭坛边缘突然裂开,空气像布一样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漆黑的空间。那不是普通的黑,是连光都能吞掉的地方,安静、冰冷、深不见底。
一个残魂从阴影中出现,身体几乎透明,随时会散掉。他的声音沙哑:“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这就是代价。”
他转头看着那道即将消散的身影:“你说过会有追杀,但没说这地方也会跟着毁掉。”
“我警告过你。”残魂苦笑,“界源珠是钥匙,也是锁。它镇着这片天地的命脉。一旦离开原位,这里的一切都会失去支撑,最后化为虚无。”
“还有活路吗?”苏婉儿急忙问。
“没有。”残魂摇头,“唯一能逃的地方是东南方那个旧符阵,那是建造者留下的退路。但现在空间移位,路线变了。”
“你能指路吗?”他眼神一紧。
“我能。”残魂顿了顿,气息越来越弱,“但我撑不了多久。刚才的反噬太强,我的执念快散了。”
柳如烟忽然上前,主动送出一缕魂力连接对方。两股微光碰在一起,残魂的身体稍微稳定了些。他看了她一眼,语气难得柔和了一瞬:“你和我以前一样……为了保护别人,愿意耗尽自己。”
“所以你得把话说完。”柳如烟咬牙坚持,“别让我们死都不明白。”
残魂闭眼片刻,抬起手,指向东南方向一处快要消失的符文痕迹:“那里……原本是封印的副阵眼,现在成了唯一的出口。只有三刻时间,过了这个时间,通道也会毁。”
“三刻?”慕容雪冷笑,“可能还没走到一半。外面那些人巴不得我们死在里面,要是知道我们还能逃,怕是要高兴坏了。”
“那就让他们等不到那一刻。”他收起屏障,看向三人,“听命令——慕容雪在前面开路,破开空间裂缝;婉儿在中间推算路线;如烟在后面警戒;我断后,防意外发生。”
“那你呢?”苏婉儿看着他。
“我就在你们中间。”他轻声说,嘴角微扬,“四个人,谁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