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呛进喉咙，他咳了两声，用手撑着地坐起来。手掌被碎石划破，流了血。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火辣辣地疼。但他没管这些。他们四个人刚从空间裂隙里摔出来，全都躺在地上喘气。
“还活着……”苏婉儿趴在地上，声音很小。她手里紧紧抓着一块裂开的玉简，“没白来一趟。”
慕容雪没说话，单膝跪地，把剑插进土里撑住身体。她额头全是冷汗，脸色很白。刚才的空间爆炸几乎耗光了她的灵力。柳如烟靠在断掉的石头上，身体几乎透明，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说明她还活着。
那人低头看了看右手。
戒指还在手指上，和以前一样。界源珠已经收回仙府，不再震动。但在跳出通道的那一刻，他感觉它跳了一下，好像回应了什么。
他皱眉，没出声。
四周都是灰雾，远处的山看不清楚。空气里有股腐烂的味道，像很久没人动过的战场。地上满是碎石和裂缝，几根枯草从缝里长出来，风吹过时发出沙沙声。他们确实出来了，但不知道这是哪里。
“先休息。”他开口，声音很哑，“别硬撑。”
没人动，也没人回话。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对劲。没有鸟叫虫鸣，只有风穿过石头缝的声音，像有人在偷偷哭。
他坐下闭眼，开始调息。体内一点灵力都没有，经脉干得像干裂的河床。他试着运转残存的灵气，刚到胸口，突然心里一紧。
不对。
他猛地睁眼，看向手上的戒指。
界源珠又动了——不是抖，是跳，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想起跳出通道时的感觉。原本以为是错觉，现在知道不是。
他闭眼，用神识探出去。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当他把感知推到极限时，一丝极冷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那不是杀意，也不是敌意。
是一种锁定。
像猎人盯住了猎物，不管你逃到哪，都不会放开。
他瞳孔一缩，立刻睁眼。
是幽冥之主。
那个在葬神星域被他毁掉投影的人，现在真正锁定了他。不是试探，是真的追踪。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那股意志已经钉死在他身上，也钉死了界源珠的位置。
冷汗顺着后背流下。
他不动声色，悄悄压低气息，把仙府的波动降到最低。他知道，只要泄露一点灵力，就可能引来大祸。
“怎么了？”苏婉儿察觉到了，小声问。
他抬手示意别说话，目光扫过三人。慕容雪已经握紧剑柄，指节发白。柳如烟闭着眼，但她的魂丝悄悄散开，在周围形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有人。”她轻声说，声音快被风吹走。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东南边的枯树林边缘，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走得很快，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胸前有一块暗红色的牌子，在灰光下闪着邪光。是血影门的标志。
“血影门？”苏婉儿眯眼，“他们怎么会在这？”
他没回答。眼角又动了动。
西北方向，三个人从大石头后面走出来。穿黑色长袍，袖口绣着金色云纹，腰上挂着玉牌——是玄天宗的人。
他们站住，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看着这边。其中一人盯着他的手，尤其是那枚戒指，眼睛猛地一缩，嘴唇绷紧。旁边两人也变了脸色，眼神从警惕变成震惊，最后露出一丝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