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外三十里,黄沙漫天,天色昏暗。
她站在断崖边,脚下是翻滚的云海,远处尘土飞扬,玄天宗的先锋军已经到了结界边缘。她手里的剑没有锋刃,也没有装饰,只有一道从剑尖到护手的裂痕,像是旧伤,是上一场战斗留下的。
“青云阁——列阵!”
她一喊,一百多个弟子立刻散开,藏在石头和树后,没人出声。
她不想硬拼。敌人有三队,每队都由金丹初期的修士带队,人数比她们多很多。正面打会很吃力。但她知道,先锋军最怕偷袭,只要杀了领头的,剩下的就会乱。
她盯着敌人,突然抬手:“左翼,扔火符!”
三道红光飞出去,落地爆炸,火焰冲天,堵住了退路。下一秒,她冲了出去,像鹰扑兔子一样,直奔中间那队的主将。
那人反应很快,立刻掐诀,身上亮起光盾,大吼:“结圆阵!防御!”
话没说完,剑就到了。
她不砍人,先砍地。剑气打进石头,山岩炸开,裂缝迅速蔓延,直逼那人脚下。他站不稳,光盾晃动,队伍立刻出现缺口。
“杀!”
两边埋伏的人冲出来,刀剑相撞,打得激烈,声音响遍山谷。
她不停,继续逼近那个金丹修士。那人怒吼,祭出自己的法宝——一杆银枪瞬间变大,横扫过来。
她侧身躲过,枪尖擦破她的衣角,露出肩膀上的一道旧疤。她没管,反手一剑插进枪杆缝隙,借力往前冲,膝盖狠狠撞在他胸口。
咔嚓一声。
骨头断了。那人喷着血倒飞出去,还没落地,她已经追上,剑一横,脑袋飞走,鲜血喷得很高。
“第一个。”
她甩掉剑上的血,冷冷看向剩下两人。
那两人脸色变了。他们以为只是来收拾残兵,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狠,眨眼间就杀了金丹修士。
“快撤!通知主力!”一人尖叫。
她怎么可能让他们跑?
脚下一蹬,速度快得像闪电,直扑第二人。那人刚要布防,她一剑劈碎阵眼石,接着用剑柄往后一撞,正中对方喉咙。
喉骨碎了,那人跪在地上抽搐,没气了。
第三人转身就逃,想去找救兵。
她冷笑,跳起来,空中翻转,剑光劈下。那人勉强举盾挡住,却被砸得单膝跪地,盾牌裂成蜘蛛网。
她走过去,剑尖抵住他脖子:“谁派你来的?玄天宗?还是血影门?”
那人咳着血,笑得很狰狞:“你……你以为你赢了?真正的战争……才刚开始。”
她眼神一冷,剑往前送一点,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线。
这时,耳边传来一丝极细的声音。
她猛地偏头,一支黑箭贴着脸飞过,钉进后面的树干,“嗤”地一声,树皮开始发黑腐烂。
是毒箭!
她心里一紧,立刻后退,但右腿已经麻了。低头一看,小腿被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箭擦伤,皮肤发紫,毒素正在扩散。
“高处有人偷袭!”她马上拍储物袋,拿出一面铜镜。镜子一转,照出北坡树林里的几个黑影。
“机关弩,藏在山坡上!”她刚想下令追击,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别追!有埋伏!”
声音很急,是从仙府深处传来的。
她停下脚步,咬牙回应:“我中了毒,不重,还能撑。”
“回来。”那声音低沉,很坚定,“你不该冲那么前。”
她皱眉:“我要把他们都留下。”
“留不住。”那人打断她,“这是试探。他们想耗我们,打乱我们的节奏。你现在三面受敌,再往前就是死路。”
她看着地上三具尸体,拳头捏得咯咯响。的确,刚才那一战虽然赢了,但她暴露了很多——她的速度、打法、习惯,甚至体力极限,全都被看到了。
再打下去,一定会中圈套。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下令:“青云阁——撤!回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