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一脚踩在俘虏胸口，正要问话。那人突然抽搐起来，皮肤下的青筋一根根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冲出来。林小满眼神一紧，立刻后退一步。
“小心！是舍身传讯咒！”慕容雪大喊一声，人已经冲到了战场中央。
话音刚落，俘虏的身体猛地炸开，血雾喷得到处都是。一股阴寒的灵力向四周扩散。普通修士只要沾上一点血雾，经脉就会被腐蚀。但慕容雪没有停下。她手中长剑一挥，划出三道光弧。空气仿佛被压弯了一样，那些飞散的血珠竟然在空中停住，接着变成细小的冰粒，纷纷落下。
“想靠死人送信？”她收剑入鞘，冷声说，“晚了。”
林小满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山谷。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地底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如果不是胸口的界源珠轻轻跳了一下，他根本发现不了。
“。”
慕容雪点头：“一个想传讯，另外三个在催动玉符。他们以为能接应成功。”
“那就让他们来。”林小满抬起右手，裂空古剑从袖中滑出半寸，剑身微微震动，一道无形的锋芒直插地面。
同时，慕容雪双手快速结印，掌心凝聚一团扭曲的气流，像锥子一样。她指尖一弹，那气锥瞬间钻进土里，没有声音。
下一秒——
轰！
整个谷底炸开，碎石飞上天，泥土翻滚。三道黑影从地下弹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股力量缠住。一人刚张嘴，喉咙就被剑气割断；另一人想捏碎玉符，手指刚动，整条手臂连肩一起被碾成粉末；第三人滚开一点，勉强躲过正面攻击，可刚想爬起来，林小满已经踩下，一脚踏在他头上。
闷响传来，那人脑袋一歪，不动了。
尘土慢慢落下，山谷安静下来。只有几缕黑烟从破掉的祭坛上升起，随风飘走。
林小满收回剑，走到第一具尸体旁蹲下，翻开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手腕。确认死了才站起来，语气平静：“死了。”
慕容雪走过来，看了眼地上四具尸体。两个是从地底炸出来的，残缺不全；另两个死得稍完整，但也看不出原来样子。“四个都在这儿了。”她说，“一个没跑掉。”
“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跑。”林小满拍拍手，看着塌陷的山谷，“敢来抢东西，就得死在这儿。”
慕容雪轻笑：“你还真不留情。”
“情面？”他摇头，“我上次留情，结果呢？王家勾结黑风寨，赵家栽赃违禁灵植，血影门毒杀族人……哪个不是笑着进门，说我林家仁义？转头就在背后动手。现在还谈什么情面。”
他说完，低头看着脚下一块碎裂的玉符，弯腰捡起，手指一抹，上面的符文一闪就灭了。
“这是玄天宗的老式传讯符，早就该淘汰了。他们用这个，说明后备不足，高层可能顾不上这边。”
慕容雪皱眉：“会不会是弃子？故意派人来送死，试探我们的实力？”
“有可能。”林小满把玉符扔进储物戒，“但不管是不是弃子，来了就得死。不然别人会觉得我林小满好欺负。”
他抬头看向远处山峰，阳光照在脸上，却不觉得暖。
“今天的事传出去，以后谁还想打界源珠的主意，都会先想想代价。”
慕容雪沉默一会儿，问：“你不留活口？说不定能问出更多线索。”
“不用。”他转身朝谷口走，“线索再多，也不如杀干净痛快。我们不是查案的捕快，是守门的人。敌人来了，挡住，杀了，就够了。留活口麻烦——万一有人劫牢，或者自杀留遗言，都是隐患。”
慕容雪跟上几步：“所以你是故意放消息，让他们来的？”
“对。”他不停步，“我说要去巡查南岭阵法，还让弟子拿假令符离开山门。他们以为有机可乘，自然会上钩。我不动手，他们也不会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