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推开屋门,山风吹乱了桌上的纸。他没开灯,走到床边,从怀里拿出一枚戒指。他用手指划了一下戒面,一道光闪过,空中出现一条裂缝。
他走了进去。
里面灵气很浓,地上能感觉到震动。他坐在阵法中间,快速结印,喊了一声:“启。”
时间变了。外面过一天,里面过去一百天。
他闭眼,神魂沉入识海,开始回忆战斗。那一剑怎么出的,哪里慢了,哪里收早了,每一处都要改。身体也不能停,炼体功法运转起来,骨头噼啪响,像是在重新长。
他知道幽冥之主看过他一眼,不是偶然。那天灰线划过天空时他就明白了——对方盯上他了。下次见面,不会只是看看。
他必须变得更快更强。
第二天早上,苏婉儿收到消息。一个弟子拿着空茶杯站在林小满门外,说他人不见了,只留下这个杯子。
她接过杯子,摸了摸杯底,还有点热。她转身往议事厅走,边走边说:“传令下去,商会所有暗线马上启动,我要七天内所有大宗交易记录,特别是阴属性材料、封魂符纸、传送阵零件。”
“是!”手下离开。
她进偏殿,桌上堆满了玉简和账册。她坐下,提笔蘸墨,写下几个字:战备物资,优先级升为甲等。写完用火漆封好,盖上印章,交给门外等人。
“送去南城仓、北坊库、西驿站,分开存,不准集中。”她顿了顿,“再通知李家、赵氏、陈盟,说苍云山脉可能有事,我们提前准备,联合储备。谁不配合,以后别想进我商会的门。”
传讯使点头走了。
她揉了揉眉心,看着窗外。昨晚他还笑着说话,今天人就没了。她知道他去了哪儿,也知道为什么去。她不能陪他进去,但她能守住外面。
只要他在里面安心修炼,外面天塌下来,她也能扛住。
柳如烟回到情报堂时天还没亮。她没换衣服,直接进密室。墙上挂着一排魂灯,每盏连着一个人。她点燃中间那盏最大的,用指尖滴了一滴血。
灯火变蓝。
她闭眼,神识散出去,像网一样铺开。城东药铺昨夜有人买了三斤枯魂草;西市黑市出现一块破黑袍徽记;北岭驿站有个戴斗篷的人打听天剑门布防……
她一条条看,全都记下。
接着她在本子上圈出三个地方,写:“可疑人多,阴气没散,建议加三人盯着,不动手,只看。”
合上本子,她对门口副手说:“把新名单发下去,每人每天报两次,有异常立刻传讯。”
“是。”
她没再多说,坐在灯下,盯着那盏血色魂灯,一动不动。她知道林小满进去了,也知道他在争分夺秒。她不能让他出来时,面对一堆没处理的情报。
她能做的不多,但每一条消息,都是他活下去的关键。
慕容雪站在演武场,天刚亮,地上还有露水。她手里拎着一把铁剑,重三十斤,是练臂力用的。
“都听着!”她声音不大,却压住了风,“昨晚喝酒痛快了吧?庆功能耐了吧?现在,把酒劲吐出来,把腰杆挺直!”
台下站着三十多个精锐弟子,个个严肃。
“玄天宗没了,不代表没人敢来惹我们。”她扫一圈,“你们以为完了?错了。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她抬手一甩,铁剑插进地里,一半没了进去。
“从今天起,训练加倍。负重加两倍,毒雾浓度调最高,生死模拟战每周三次。撑不住的,自己滚下台,我不拦。”
没人动。
“很好。”她嘴角一扬,“第一项——负重奔袭,绕峰三圈,半个时辰内回来。晚一秒,加一圈。开始!”
话音落下,人群散开,脚步声咚咚响。
她站在原地没动,抬头看向林小满闭关的方向。那里很安静,连鸟都不飞。
她低声说:“你拼命,我也不闲着。”
说完拔出铁剑,跳起来追队伍而去。
三天后。
苏婉儿在议事厅接到回报:南荒醉龙酿入库五百坛,灵髓玉膏运到三千斤,雷击木芯材够启动大型阵法三次。
她点点头,在册子上画了个勾。
同一时间,柳如烟的魂灯闪了一下。她睁眼,看到一条新消息:东域边界发现幽冥残符交易,买家身份不明,物品是半袋锁魂砂。
她脸色没变,只在卷宗上记下地点和时间,然后熄灭那盏魂灯。
两个时辰后,慕容雪结束训练,把最后一批弟子赶去泡药浴。她独自留在台上,一剑一剑练基础斩击,每一剑都带风,地面被划出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