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安立刻摆手:“那不行!少平,那是你的血汗钱!哥就是再难,也不能占你的便宜。”
在孙少安看来,孙少平一年的工钱有十万块,那三年起码就三十万,这也太多了!而且自己只是出出力气就能分一半钱,那到时候要是亏了可咋整?
“哥,同样都是人,踢足球你不如我,但创业嘛,我没做过,而你却已经尝试过,是比我强的。这钱也是一样,给我也不过放银行生利息罢了,而投给你,则绝对能够产生更多的钱,到时候到底是你占便宜还是我占便宜,都还不一定呢!”吴真道。
看到孙少安想要说些什么,吴真先开口继续道:“可也别说什么算是借给你的,将来你会还之类的话。若是你将来就此发达了,赚到一百万一千万,就还给我三十万,那我岂不是亏死了。”
孙少安觉得吴真是在说笑,个人怎么可能赚到一百万一千万的,他觉得少平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迫他承认入股的事情,但没想到吴真其实是认真的。
“好!少平,哥应下了!这钱,哥一定一分一厘都用在刀刃上!到时候烧砖厂我也一定不会再出岔子,赚了钱咱一人一半。”见吴真话都说到这份上,孙少安终是应了下来。
“很好,咱孙家将来就靠你了。”吴真打趣道,接着又说道:“这次我去港岛也见到了港岛人的婚礼,他们有的还保留了一些传统,但也有的用的是西式的婚礼。“
“他们那种西式的婚礼上,男女双方都会给对方戴戒指。当时出于好奇,我也从港岛买了一对戒指,正好送给你做新婚礼物。“说罢,吴真便拿出了一对钻戒。
这其实与这个年代的农村婚礼非常不搭,但没关系,因为吴真送的这对钻戒也非常不搭,。而这对戒指也是出自吴真的内宇宙。
孙少安本不想接受,但一想到田润叶,最终啥也没说,收下了这对钻戒。
很快,孙少安的婚礼和新的一年就很快到来了。
清晨的迎亲队伍在唢呐声中绕村一周,田润叶穿着大红衣裳,由弟弟田润生背着送上了驴车。她脸上带着新嫁娘特有的羞涩红晕,目光却不时与一旁胸戴红花的孙少安交汇,那里面藏不住对未来的期盼。
孙玉厚脸上是多年未见的舒展笑容;少安妈则不停地用围裙角擦眼——是高兴的。
到了饭店,前来的宾客已经坐的满满当当,而田润叶的二爸一家果然也来了。除了田润叶那个二妈徐爱云有些高傲外,田福军倒是挺平易近人的。
吴真看到田晓霞,两人则是相视一笑,并没有凑到一起。
十几张借来的方桌挤得满满当当。金俊文掌勺的大锅菜香气四溢,吴真搞来的那头两百斤肥猪成了绝对的主角,大块的红烧肉、喷香的炒肝尖、油亮的蒜泥白肉一盘盘端上来,看得人口水直流。娃娃们端着碗在各个桌子间疯跑,男人们划拳行令,声音震天,女人们则边吃边拉着家常,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唯一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人便是田福堂,但他看看自己的女儿,又看看自己的儿子,最后又满含深意的看了看吴真,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