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是……那是摩托车?谁家的?”
“呀!那不是金家那小子吗?金波?他咋骑上摩托了?”
“还真是金波!他不是前几个月……”
议论声随着摩托车的靠近而变得清晰。人们认出了金波,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惊奇,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和探究。
当初金波从部队回来,传言四起,都说他在外头犯了事儿,灰溜溜回来的。后来却又是不知所踪,有人说他被抓进去了,也有人说他想不开远走他乡了。
这才多久?怎么就骑上摩托车回来了?看那摩托锃光瓦亮,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再看金波身上那身虽然沾了灰但料子笔挺的西装,虽然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那精气神,跟城里人也没什么两样。
“金波?是金波回来啦?”有相熟的长辈试探着招呼。
金波放慢车速,但没有立刻停下,只是朝声音方向笑着点点头,大声回道:“哎,三爷,是我!回来啦!回头去看您!” 他脚下给油,摩托车“突突”地加速,在众人各种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朝着自家那几孔熟悉的窑洞驶去,留下身后一地被惊起的尘土和更加热烈的议论。
“了不得了!金家小子这是在外头发了?”
“我就说嘛,金波那孩子实诚,不像能犯大错的……”
“这摩托车,得多少钱啊?”
“看他车上绑那些大包小包,都是好东西吧?”
金波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背上。有惊讶,有羡慕,有好奇,或许也有一丝过去的猜疑正在冰消瓦解。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车把,胸腔里被一种混合着酸楚、释然和隐隐自豪的情绪填满。
他知道,关于他“犯了错误”的流言,从这一刻起,至少表面上,会不攻自破了。
此刻的金波却想的是,若是再能遇到那位藏族姑娘,该有多好啊!
“哥,是你吗?哥!”喊金波的正是金秀。
金俊海是司机,大部分时间是在外面跑,家中就只有金波妈和金波、金秀三人。而金波去了英格兰就是好几个月,家中便只有金波妈和金秀了。
“是我,秀!“金波也远远的招呼道,停住以后,金波从摩托车跳下来,” “秀!妈呢?”
金波妈其实听到声音已经走了出来,发现真是自己的儿子,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哆嗦着:“波娃。你回来了?在外头没受罪吧?”
“妈,我好着呢!您看,这不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 金波心里一酸,赶紧握住母亲的手,又对妹妹咧嘴笑道,“这摩托是朋友帮忙弄的,回头细说。秀,快来搭把手,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都是给你们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