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结、结婚了?!”孙玉厚差点惊掉了下巴,眼睛瞪得老大,看看吴真,又看看田晓霞。
同样的,少安妈也僵直了身体。
“你这娃!这么大的事!咋不跟家里说一声?!”母亲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是责备,可那责备里压不住的惊喜和难以置信,让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最终化成一种混合着泪光的笑意。
她上前一步,想拍打儿子,手举到一半又放下,转而一把拉住了田晓霞的手,这次握得更紧,声音也哽咽了,“晓霞……好,好啊!少平他、他没欺负你吧?这么大的事,你们俩孩子就自己……哎呀!”
父亲孙玉厚也终于找回了声音,他重重地咳了两声,努力想摆出父亲的威严,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少平!你、你这像什么话!结婚这么大的事,父母之命……啊不,是得跟家里商量!你岳父岳母那边知道不?他们同意不?” 他最担心的是这个,怕儿子是“拐了”人家的千金,惹出麻烦。
“爸,妈,你们别着急,”吴真连忙解释,脸上带着安抚的笑,“晓霞的父母已经知道了,也见过了。我们是在英格兰按当地法律登的记,回来就为补办国内手续,也正打算让两家长辈正式见个面。这次回来,就是想把晓霞正式带回家,也跟您二老商量这事。”
这时,听到动静的田润叶抱着孩子,从旁边的窑洞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她气色恢复得不错,脸上带着产妇特有的丰润和柔光。看到吴真和田晓霞,她先是高兴,待听到“结婚了”几个字,眼睛也瞬间瞪大了。
随即,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堂妹的心思,也更清楚少平为人的踏实和如今的本事。
“少平!晓霞!”田润叶抱着孩子快走几步,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我刚才在里面听到说你们结婚了,这可真是太好了!爸,妈,你们看,我就说少平和晓霞有缘分!” 她的话瞬间给两位老人吃了颗定心丸。
田晓霞看到堂姐,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亲切,她走过去,轻轻碰了碰润叶怀里小侄子红扑扑的脸蛋,又看向润叶,叫了声:“姐。”
“哎!”田润叶响亮地应着,看看两人,眼里满是欣慰。有她这个“娘家人”兼“婆家人”双重身份的人在场并明确表示支持,孙玉厚老两口心里最后那点忐忑也消散了大半。
“这么大的喜事,得好好操办!”母亲已经开始抹着高兴的眼泪盘算起来,“少安!少安咋还没回来?得赶紧告诉他!”
“还是不了,妈,得空之后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一顿饭吧,我这次假期有限,到时候还得和晓霞回英格兰呢!”吴真表示婚礼的事情得暂时推后一下。
“那怎么行?要是将来有了孩子怎么办?”孙玉厚表示不同意,在他看来,登记了并不算结婚,得办了酒席才算结婚。若是吴真有了孩子,在农村说起来可不好听。
“那就等到明年初吧,到时候我会回国家队参加世界杯的预选赛,到时候抽空将婚礼给办了。”吴真说道,“对了,润叶姐,孩子起名字了吗?”
“大名叫做孙文军,小名叫做虎子。”田润叶笑道。
孙少安的父亲是玉字辈,他们这一辈是少字辈,下一辈则是文字辈。吴真则是感叹,虽然孙少平的老婆换人了,但孩子的名字却没换。
“虎子好啊,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强壮的娃儿。”吴真笑着赞道,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田晓霞。
田晓霞会意,从自己的手袋包中取出了一只小巧的金锁:“姐,这是我和少平在港岛购买的金锁,少平说我国传统文化上叫做长命锁,就当是许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