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鲁的眉眼也变了,褚少侠是和那位一起走的。
那位还在吗?或者是在哪?
“你是,手无寸铁帕鲁?”
“久仰,大枪红缨褚清。”
褚清蹙眉,走向了帕鲁。
“今日我没带剑。”
“巧了,我也没有。”
“那你的刀呢?”
“什么刀?”
“三寸寒芒。”
“寒芒没有三寸的,更没有一寸的。”
寒芒只有一点,不多不少,和那个人离开的地方一样,不远不近。
“你在等她?”
“在等。”
“可以在馆子里等。”
“她寻不到我,是要害怕的。”
褚清不再说话了,帕鲁这句话说的很明白。
“这样的你,现在的情形,你等着到吗?”
褚清虽然说着,但是手还是直接握在了长枪的棒子上。
“她总归是带伞了,至少绝对淋不湿。”
帕鲁说着,手依旧没有离开自己的腰间。
此时,这个在雨中等待的人,眼神伶俐的吓人。
如同刀一般,一点也没有避讳都意思,就是锐利的,不藏锋芒的。
似乎下一秒他就发起攻击一般。
这样的气息让人不舒服,身在江湖,谁都有自己的执着和尊严,眼前的褚清也是这样。
一杆枪,一柄剑,真的会怕手中生寒的男人吗?
她的眼神也锐利起来,手中的长枪轻轻嗡动,似乎是要出招一般。
枪尖下的红缨仍在动着,接受着世间所有的风雨,也接受着来自自己主人的旨意。
下一秒,枪尖旋转,夹杂着风雨,朝着帕鲁的面门袭来。
这一枪刺的很急,很稳,把整杆枪崩的生硬。
罡风乍起,破空声响彻天地。
这一枪的意思,一点也没有藏着。
这一枪,只朝着帕鲁的咽喉刺去,不带着一点恋爱,也不带着一点感情。
红缨把雨冲破,枪尖把风刺穿。
江湖侠客当中,万般兵器皆有破枪式,唯独枪没有破别的兵器的式。
那是因为,枪根本不需要!
此时这一枪刺出去,仅一瞬间,那枪尖就已经掠到了帕鲁的眸子前,直逼那锐利的眼睛。
而此时,帕鲁腰间的女人也动了。
随着帕鲁手掌一翻一落,寒芒在手中短暂闪现,仅在一瞬间,帕鲁腰间的女人又乖顺了起来。
只是那女人身后,少了一点摄人的寒芒。
徐少爷此刻也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手猛然摸向腰间,车夫李华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
“太晚了,还是太晚了。”
李华开口,手微微颤抖。
周遭仿佛寂静起来,但谁都知道,雨还在下,一点也没有停。
褚清手中的枪已然停了,她一只手拿着枪,一只手摸向腰间。
那是一柄打造精良的剑,也是另一撮红缨的主人。
这也是褚清在江湖中的名字,两影红缨。
但这个时候,两影红缨,却没有动手,手只是握着剑柄,身体也没有动,唯独动的,只有咽喉处,一抹尖锐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