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丽丽被她这番歪理逗笑了,身子也放松了下来。
“你这张嘴,真是死的都能让你说成活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那个城里来的马嫂,还在隔壁屋?”
“在呢。”柳玉婷把下巴搁在潘丽丽的肩膀上,“潘姐,你说,她跟咱们,是不是一回事?”
“别胡说。”潘丽丽拍了拍她的手,“人家是城里来的大老板,跟我们不一样。”
“我瞧着可差不多。”柳玉婷的眼睛在黑暗中转了转,“你看她那眼神,看小东的时候,就跟要吃人似的。还有啊,我昨天听见了,她让小东给她按脚呢。”
“脚伤了,按按脚怎么了?”
“那按脚的声音,可不对劲。”柳玉婷压低了声音,学着马岚昨天那压抑着痛楚的声音,叫了两声。
潘丽丽被她气得,在被窝里转过身,伸手就掐了她一下。
“你这小浪蹄子,学什么呢!”
柳玉婷也不躲,任由她掐着,只是一个劲儿地笑。
笑够了,潘丽丽才叹了口气。
“玉婷,你说,我们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柳玉婷眨了眨眼,“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有吃有喝,有男人疼。杏芳姐和梅姐也都是好人。咱们这院子里,比外面那些勾心斗角的人家,可舒坦多了。”
潘丽丽没说话。
柳玉婷又凑到她耳边,那声音,又轻又媚。
“潘姐,要不,你也从了我们家小东吧。你放心,你真要是点头了,我保证不跟你争。我还可以……给你们俩把风。”
潘丽丽的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根。
“你再胡说,我就把你从这屋里赶出去。”
柳玉婷抱着她,咯咯地笑个不停。
院子里,肖东正在打军体拳,每一拳都带着风声。
李狗娃从院门外跑了进来。
“东哥,李二狗回来了。他在门外,你要见吗?”
“出去看看。”
肖东擦了擦汗,走出院门。
李二狗站在外面,头发抹着头油,脚上穿着一双锃亮的皮鞋,人模狗样。
他看见肖东,立马凑了上来。
“东哥,你找我来什么事啊,什么发财的路?”
“王富贵已经在村里待不下去了,潘婶子要跟他离婚,但他死活不同意。二狗,你有什么法子吗?”
李二狗咧嘴一笑。
“王富贵他不是要当官吗?那官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老百姓闹事。我找几个兄弟,天天去村委会门口,去镇政府门口,就拉着横幅,喊他贪污腐败,作风不正。
我再找几个会哭会闹的婆娘,就说被他欺负了。不出三天,你看他那官还当得下去不。”
肖东也笑了。
“当初王富贵指使你来对付我,现在我还给他。二狗,这事就交给你了。”
“东哥放心。”
肖东回到院子,对李狗娃说道:“狗娃,果酒作坊要你跟潘婶子好好管理。”
“知道了,东哥。”
没过多久,肖东把那辆半旧的吉普车开到了院子门口。
潘丽丽扶着一瘸一拐的马岚,坐进了后排。
她绕到驾驶座的车窗边,压低了声音。
“肖东,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你小心点。”
肖东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到镇上福满楼的门口,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光头朝哥和夹克男站在车边。
马岚摇下车窗。
“他们人呢?”
朝哥回答:“已经往这里赶了。”
他又凑近车窗,小声说:“大嫂,我们的人也已经在来县城的路上了。”
马岚问道:“小路没有来吧?”
朝哥说:“小路他跟肥爷去省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