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阴晴不定的思索片刻,一咬牙扑通一下就跪在裴枝漫跟前:“裴小姐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他知道这样的做法不仅丢人,而且还会让帮他出头的秦驰难堪。
可他有什么办法?
今天不让裴枝漫消气,裴家纪家必然不会放过他家,到时候家破人亡可就不是裴泽楷的威胁,而是事实。
秦驰那边事后大不了大出血补偿一番就是了,说到底秦驰的目的本就不纯,也不好揪着他不放。
利弊权衡之下,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裴枝漫厌恶的皱了皱眉,没有理会陆仁甲。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这才明白了事情始末。
这么一看事情就很明显,秦驰就是借故找茬,如今碰上纪淮只能算他活该。
“我还以为是裴家嚣张,没想到是被人欺负到头上了?”
“裴枝漫再怎么样也是裴家人,这要是被阿猫阿狗调戏了还不要个说法,那才是丢人。”
“这波我站裴家,姓陆的什么东西,这样的场合也敢撒野,还带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过来丢人现眼,暴发户真土鳖。”
纪淮满脸戏谑的朝秦驰挑着眉:“秦少你看,到底是谁在仗势欺人?
就这样的货色,打他都是轻的,你给他出头?
我不管你是为了朋友义气还是别有用心。
总之如今是非对错一目了然,你们欺负我朋友,我要个说法不过分吧?”
秦驰脸黑的像锅底,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仁甲,憋屈的认怂:“不过分,是我没弄清楚状况误会了,这事我不管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他连挽回都不准备再参加了,今天已经丢人丢到姥姥家,还留在这里让人笑话不成。
“慢着。”
秦驰想走,纪淮却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这要是让表哥知道有人欺负了裴枝漫,而他就眼睁睁看着旁人走了,怕是少不了一顿臭骂,那可不行。
秦驰脚步一顿:“纪少还有事?”
纪淮冷笑:“秦少耍完威风就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给裴枝漫道个歉,再喝一杯赔罪,今天这事就算了。”
说完他朝不远处托着酒水的服务员招招手,等人过来后他把所有酒水都倒进了一个杯子里,指着满满一杯各种酒水的混合液体笑吟吟道:“就喝这杯吧。”
秦驰脸色瞬间无比难看,强忍着怒火盯着纪淮:“纪少,你这是摆明了要羞辱我秦家?”
他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秦家,毕竟纪淮真敢羞辱他秦驰。
纪淮收起笑意,面无表情的盯着秦驰:“秦驰,你得罪我朋友,让你道个歉就是羞辱?那你刚刚让我的朋友裴枝漫和这样的小瘪三赔酒道歉,那你就是摆明看不起我纪淮咯?”
秦驰神情一滞,事到如今他明白自己今天是轻易脱不了身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纪淮,我堂堂秦氏继承人,你让我给一个私生女道歉?我告诉你不可能,今天这个歉我还真就不道了,真当我秦家好欺负不成?”
给纪淮低头赔罪没问题,可给裴枝漫道歉却是绝无可能。
她那样的身份也配?
他今天真要低了这个头,以后在珠城圈子里也不用混了。
纪淮眸光一冷,看秦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