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拿它当锤子砸了吗?!”
“叮咚叮咚当~叮咚叮咚当~”
舰桥的角落,于思淼头上的猫耳耳机突然自动播放起一首古老的儿歌,《两只老虎》。
她那张娃娃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关掉,却发现自己……忘了关机密码是多少!
“可恶!怎么关不掉啊!”
少女急得快要哭出来,在肃杀的舰桥里,这童谣显得格外诡异。
“闭嘴!”唐火舞一声暴喝,打断了于思淼的童谣。
唐火舞性如烈火,右臂炎魔纹身亮起,一团足以熔穿战舰装甲的“秩序焚炎”核心被她强行抽出,对着那无形的悲鸣源头狠狠砸了过去!
然而,那团金焰在半空中就失去了所有热量。
唐火舞的身体蓦地僵住,她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里,感觉不到火焰的温度!
“有意思……”顾倾城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指尖一枚金币高速旋转,“黄金律”神权全开,试图为这片“遗忘领域”进行风险标价。
下一秒,她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金色神血!
旋转的金币“咔嚓”一声碎成两半!神权反馈回来的不是数字,而是一个灼烧神魂的悖论符号——“无价值”!
她的存在根基——“价值”,正在被对方从概念上否定!这比让她破产一万次还痛苦!
混乱在加剧。
赫拉拔出指挥刀,试图重整秩序。
“全员……全员……”
她卡壳了,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立正”这个最基础的口令该怎么说。
而她面前的卫兵们,也只是茫然地看着她,完全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老……老大!”
侯三连滚带爬地跑到王座前,想汇报这匪夷所思的情况,却张着嘴“啊……啊……”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急得双眼通红,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
可这一巴掌下去,脑子反而更空了,他只是张着嘴,眼泪和口水一起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发不出半点声音。
“是它。”
苏清雪来到陈夜身边,清冷的声音透着凝重。
“它在拿走东西。”苏清雪的声音比平时更冷,“我们……正在变空。关于‘我们是谁’的记忆,正在被抹除。”
希拉也紧跟着走上前,她一只手用力按住心口,暗红龙瞳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
“这悲鸣里……有龙语的碎片……太古老了,我听不清……只感觉到……无尽的孤独……”
在这片神明都在“格式化”的混乱漩涡中心,王座之上,陈夜的画风截然不同。
那道抹除万物认知的悲鸣波纹,在靠近他三尺时,畏怯地绕开了。
他只是翘着二郎腿靠在王座上,用指甲刀不紧不慢地修剪着指甲。
“咔。”
一声轻响,在各种惨叫、警报和诡异童谣中,清晰得有些刺耳。
他吹了吹指甲屑,扯了扯嘴角,满是讥诮。
“宇宙的尽头是铁岭,熵增的尽头是抢劫么……这吃相,可真够难看的。”
终于,陈夜将修好的指甲举到眼前,满意地吹了口气。
他没有起身。
只是将那把小小的指甲刀,随手往前一抛。
“叮。”
指甲刀落在光滑的王座台阶下,发出一声微不足道的脆响。
然而,就是这声脆响,压过所有惨叫、警报和诡异童谣。
舰桥内,所有还能动弹的人,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那枚小小的金属物吸引。
混乱,因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骤然一滞。
他讥诮的声音,通过舰内广播响起:
“所有人,立刻汇报自己忘了什么。我要看看,这家黑店的收费标准。”
“还有,忘了自己老婆长相的,今晚不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