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尸山血海的古战场,墨渊浑身浴血,战甲破碎,手中长剑折断,被无数狰狞的寂灭傀儡淹没。”
“他猛地回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与愤怒,死死盯着虚空中某个方向(正是你所在),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师尊——!!!””
““您明明就在附近!”
“您明明可以救我的!!””
““为何见死不救?!”
“为何为了您那虚无缥缈的‘超脱之道’,就可以眼睁睁看着弟子去死?!!””
““您的道,难道是如此冰冷无情吗?!!””
“墨渊的怒吼,伴随着他被傀儡撕碎的幻象,狠狠冲击着你的心神。”
“这是你对弟子安危的深沉担忧,以及在“护道”与“求道”之间可能存在的矛盾,被无限放大后形成的心魔。”
“你脚步微顿,看着墨渊幻象消散的地方,沉默数息。”
“随即,你眼神恢复坚定,继续前行,声音平静却蕴含力量,既是对幻象说,也是对自己道心言:”
““墨渊。””
““为师信你。””
““信你能在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生路,信你能在绝境之中领悟属于自己的‘道’,信你能独当一面,成为真正的擎天之柱。””
““护道之路,荆棘遍布,你我师徒,各有其责,各有其劫。”
“若事事需为师出手,你永远无法真正成长,永远只是庇护下的雏鸟。””
““今日,为师若因心魔幻象而止步于此,因虚幻的‘愧疚’而放弃前行,那才是对你最大的辜负——辜负了你为守护仙域、为追寻自身之道所付出的一切努力与牺牲。””
““我的道,非是冰冷无情。”
“正因有情,才需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足以护住所爱,又不会成为束缚他们羽翼的枷锁。””
“幻象散去,前路复明。”
“第九千步:大道之疑。”
“走到此处,道源之桥上的压力骤增。”
“四周不再是具体的场景幻象,而是无数嘈杂、尖锐、充满质疑的声音,直接在你的识海核心炸响:”
““混沌衍万物?”
“太初定乾坤?”
“笑话!”
“你不过是在拾人牙慧,重复‘元’走过的路罢了!””
““你的混沌道果,不过是《元初秘录》的投影!”
“你的太初之光,不过是‘元’留下的施舍!””
““你所谓的独一无二,不过是自欺欺人!”
“你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被‘元’安排好命运的棋子!”
“连来到这‘超脱之地’,可能都是他算计的一部分!””
““你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只是传承‘元’的道统吗?”
“你自己呢?”
“你自己在哪里??””
“一声声质问,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刺向你大道根基最核心的部分——对自身道路“原创性”与“独立性”的终极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