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宇恒大厦出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也仿佛照进了陆子衿的心里，亮堂堂、暖烘烘的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苏青青的电话
“喂，影子？怎么样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苏青青急切又带着点紧张的声音，背景音似乎是在图书馆走廊里快步走
陆子衿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青青，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你快说呀！”
苏青青的语调立刻扬了起来
“我……我可能可以不用去魔都实习了。”
陆子衿说道，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女孩瞬间瞪大的眼睛
“王哥那边，宇恒一个新部门，有一个研究助理的岗位，方向挺有意思的，最重要的是……工作地点在宁城。”
“真的？！”
苏青青的惊呼声穿透听筒，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宇恒？还是宁城？影子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陆子衿听着她毫不掩饰的兴奋，心里那点因为“面试”的奇特经历而产生的微妙感，也被纯粹的喜悦取代
他笑着补充：“而且，今天见的‘面试官’……其实就是原来接手‘灵境’项目的那批工程师，他们……”
他简单说了下李工他们的态度和请求，苏青青在那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咂咂嘴
“哇……我家影子原来这么厉害！连那些资深工程师都要求教你！”
但下一秒，她的语气又带了点小幽怨，嘟囔道
“哼，佐哥也真是的，光想着请你回去，怎么不想着也给我个机会呀？我也想回宇恒看看嘛……”
陆子衿失笑，柔声哄道
“你才大三，急什么？等你毕业了，想去哪儿不行？说不定到时候，是你挑公司，不是公司挑你了。好啦，别烦恼了，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庆祝一下！”
“真的？庆祝！对，必须庆祝”
苏青青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声音重新变得雀跃
“我要吃那家新开的创意菜！听说他们家的招牌红酒炖牛尾和黑松露奶油意面超级好吃！”
“嗯，好，都听你的。”
陆子衿一口答应，“我现在回学校接你？”
“嗯嗯！我马上收拾东西！” 苏青青欢快地说，“等我！”
挂了电话，陆子衿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能留在宁城，能和青青在一起，还能继续从事有挑战性的技术工作，甚至得到前辈的认可和“求助”……这个开局，比他预想中要好太多
与此同时，女生宿舍里，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王静盘腿坐在自己床上，怀里抱着个巨大的轻松熊玩偶，手机贴在耳边，眼睛红红的，鼻音浓重，正对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
“……我知道魔都机会多，我也知道这次实习对你很重要……可是，一想到要好几个月见不到你，我就……我就难受嘛……”
她说着，又吸了吸鼻子
“那边天气潮，你记得多带点吸湿袋，还有你胃不好，别总吃辣的，外卖不干净，尽量找看起来靠谱的店……晚上别熬太晚，你们那边听说加班厉害……还有还有……”
电话那头的李一鸣似乎一直在耐心听着，偶尔传来几声简短的“嗯”、“知道”、“会注意”
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隐约传出，一如既往的平稳，甚至有点刻板，但熟悉的人能听出里面压抑的、细微的、尽力放柔和的调子
张妮娜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拍保湿水，听到王静这裹脚布似的、长达半小时还不见结束迹象的叮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转过头，对旁边正在啃苹果刷剧的夏晓彤做了个夸张的“受不了”的口型
夏晓彤咬着苹果，含糊地小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