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山久经战阵,对辽国军务也颇为熟悉,很快便有了大致方略。
阿朱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对夫君的决断能力钦佩不已。
阿紫则眨巴着眼睛,觉得又要打仗了好像有点意思,但听说萧伯父要回辽国,不能一起去吐蕃,又有点失望。
段誉则是松了口气,他其实不太喜欢打打杀杀,更向往吐蕃那种或许带有神秘色彩的异域风情。
计议已定,萧远山行事雷厉风行。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他便已收拾好简单的行装,一身劲装,外罩裘袍,来到院中。
萧峰、阿朱、段誉、阿紫皆来相送。
“父亲一路保重,辽国之事,便有劳父亲了。”萧峰抱拳道。
萧远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锐利而充满信任:“峰儿放心,你在吐蕃,也需谨慎,高原之地,情况复杂,不比中原,凡事谋定后动。”
他又看了看阿朱:“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峰儿。”
阿朱盈盈一礼:“父亲放心,阿朱省得。”
萧远山对段誉和阿紫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翻身跃上一匹神骏的契丹骏马,马鞭一扬,在数名同样矫健的随从护卫下,绝尘而去,很快消失在南诏古道蔓延的晨雾山林之中。
送走萧远山,萧峰等人回到大理城内,又休整了两日。
一方面,萧峰需要与段正明和高升泰等人做一些沟通,确保大理作为后方基地的稳定与支持。
另一方面,也要等段誉稍微处理一下族中事务,毕竟他如今也是重点培养的皇子,也算提前适应一下接班人工作,并准备一些高原行路所需的特殊物资。
两日后,一切准备就绪。萧峰、阿朱、阿紫、段誉,一行四人,轻车简从,只带了必要的行李、盘缠和少许防身之物,告别了大理皇室,出了城,踏上了西北方向的官道。
前方,是巍峨连绵、云雾缭绕的横断山脉与青藏高原。
那片神秘而辽阔的土地上,分散的部族、虔诚的信仰、古老的习俗,以及那位亦僧亦侠、武功卓绝的吐蕃国师鸠摩智,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
一路西行,穿州过府,跋山涉水。自大理北出,地势渐次抬升,气候亦随之迥异。
当萧峰、阿朱、阿紫、段誉一行四人,终于踏过那条地理与文化上皆模糊而清晰的分界线,真正进入吐蕃境内时,倒没什么其他特殊的。
可能是走了数日之后,周遭的一切,仿佛骤然切换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首先袭来的,是空气。
那是一种稀薄而清冽的空气,带着冰雪与荒原特有的、毫无遮拦的寒意,每一次呼吸,都似乎比在平原时需要用上多一分的力气。
胸膛间隐隐有股微妙的滞涩感,仿佛无形的薄纱轻轻覆盖,初时不觉,稍一疾行或情绪波动,便显出些微影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