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麦迪逊广场花园训练馆的暖光便刺破了纽约清晨的微凉。
木质地板被擦拭得锃亮，篮球拍打地面的“砰砰”声，成了这座篮球圣殿最动听的晨曲。林天持球站在中圈，指尖轻轻拨动篮球，高低运球的节奏稳得惊人，每一次弹起都精准落在脚尖前十公分的位置。
埃文·特纳乖乖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笔记本，将林天示范的控球细节一字不落地记下来。少年的专注劲儿，和半个月前刚入队时如出一辙。
而训练馆门口，一道身影准时出现。
扎克·霍华德没有戴蓝牙耳机，没有穿潮牌卫衣，一身素色的尼克斯训练服，头发利落梳起，手里紧紧攥着篮球，脚步轻快地跑了进来。和初来乍到时的傲慢散漫不同，此刻的年轻人，眼底满是虔诚与恭敬。
经过昨日队内训练赛的彻底折服，扎克终于放下了所有心高气傲，真正以新人的姿态，踏踏实实地站到了林天面前。
“林哥，埃文。”扎克主动打招呼，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只剩诚恳。
林天停下运球，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来了，先热身，十分钟后开始训练。”
“是！”扎克用力点头，立刻跑到场边拉伸，动作标准又认真，连一旁的训练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自从昨日扎克主动提出要跟着学习，林天便特意调整了晨练计划，将原本只针对埃文的专属指导，改成了双人教学。他很清楚，扎克拥有顶级的身体天赋，却缺了最核心的技术根基和比赛认知，而这些，恰恰是他能倾囊相授的东西。
热身结束，林天将两人叫到身前，手里拿着篮球，直奔今天的训练主题——控球根基。
“扎克，我看过你大学的比赛录像，你的突破靠的是爆发力和身高，控球全是靠手掌拍球，重心高，护球差，遇到高强度防守，很容易被断。”林天直言不讳，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扎克脸颊微微发烫，挠了挠头：“林哥，我之前觉得只要能冲过去就行，没在意过控球细节。”
“篮球的所有技术，都从控球开始。”林天将球递到他手里，“来，做一次你平时的运球动作。”
扎克依言照做，手掌大力拍击篮球，球弹起的高度超过腰腹，重心高高扬起，整个运球过程僵硬又松散。
林天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重心再低，屈膝，背微弓，像扎根一样扎在地板上。运球不用力，用巧劲，手指发力拨动篮球，不是手掌砸球。”
说着，林天俯身示范，指尖轻拨，篮球如同粘在手上一般，高低起伏精准可控，哪怕重心压得极低，运球节奏也丝毫不乱。
扎克睁大眼睛，紧紧盯着林天的手部动作，学着屈膝俯身，尝试用手指控球。可习惯了蛮力打法的他，刚一发力就又变回了老样子，篮球甚至直接从手边弹飞出去。
一次，两次，三次……
连续十几次失误，扎克的额头冒出冷汗，心里渐渐泛起烦躁，忍不住用力砸了一下篮球：“怎么这么难！”
埃文连忙上前，轻声安慰：“扎克，我刚开始练的时候也这样，林哥教了我好多遍才学会的。”
林天没有责备，只是捡起篮球，再次递到他手里，语气平和得像清晨的风：“别急，我当年练这个动作，练了整整一个月。天赋决定上限，但耐心决定你能不能摸到上限。再来，我陪着你。”
说完，林天蹲下身，伸手扶住扎克的手腕，一点点调整他的发力姿势：“手指放松，手腕下压，感受篮球弹起的力度，跟着节奏走。对，就是这样，慢一点，稳一点。”
温热的手掌覆在手腕上，精准的力道引导着动作，扎克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按照林天的指导，慢慢调整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