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像足有三丈高,通体漆黑,似石非石,似木非木,表面布满扭曲盘绕的纹路。
它有三头六臂,中间的头颅怒目圆睁,獠牙外翻。
左侧的头颅低垂,嘴角却带着诡异的慈祥微笑。
右侧的头颅则双目紧闭,面容扭曲似在承受无边痛苦。
六只手臂姿态各异,或捏着古怪的印诀,或持着骷髅法器,或掌心向上,托着一颗形似心脏模样的血红石块。
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地面钻入我的身体,冷的令人牙齿打颤,喉咙好像被人捏住似的,喘不上气。
一股十分奇怪的感觉蔓延全身,下一秒我整个人被拉进泥潭,我挣扎着想要上岸,却被迫越陷越深。
直到黑色腐臭味的泥土快要没过我脖子,我这才乍醒。
我应该在祠堂才对!!
“呼!”关键时刻。
我连忙收回视线,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大口大口的喘息。
彼时额头鼻尖已经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你怎么了!?”我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抓着我胳膊一脸紧张的顾泽轩。
“呼~呼~”我大口呼吸,缓了会儿后,道:“被那石像拉入幻觉了。”
听到我的话,顾泽轩下意识的朝那三丈高的石像看去。
我连忙一把薅住顾泽轩的脑瓜子,顾不得上下级的关系,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你虎啊!”
“我都说了这石像把我拉入幻觉,差点挂了,好家伙,你还敢去看,不怕死是不是。”
顾泽轩一僵,一把扯下我的手,咳咳两声,尴尬道:“我的错,我的错。”
“下次别打头。”顾泽轩声音有些许的委屈:“我奶说打头会变蠢。”
我:“???”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面前这个笑嘻嘻说冷笑话的男人。
特么这还是白日里那个清清冷冷,疏离感拉满的特派员么?
我食指中指并拢,恶狠狠的点在对方额头:“滚出去!”
顾泽轩:“???”
“你有病?”
我:“……”
还好,是原装正版货。
这家伙搞的我还以为他被某个邪祟占了身子。
回归正题。
我掀下供桌上的布,小心翼翼的盖在了石像上方,勉勉强强遮住他三个大脑袋。
不管是掩耳盗铃也好,还是心理作用也罢,都算是一种安慰。
只要我暂时不动用灵力,不去移动这里头的东西,邪祟暂时不会苏醒。
按照柳时桉的话来说,那就是这邪祟正在沉睡,只要动作不大,就不会有问题。
遮住头后,我往前走了几步,顾泽轩紧紧跟着我。
在石像下方,是一个巨大凹槽。
凹槽内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烛火的照应下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一股极其淡淡的血腥味涌入鼻尖。
这符文……
竟是用鲜血描绘过。
而凹槽里面,竖立着一排排黑沉沉的牌位,上面甚至带着不少裂痕,偶有两个上方,还有虫蛀过的痕迹。
我心下一沉,这绝对不是寻常制作牌位用的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