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的电话?”林夏沉吟道,“难道是赵立丰的家人?”
陈峰目光锐利如刀,点了点头:“可能性很大。赵立丰的老婆廖玉婷和儿子赵昱辰,失踪一年多了……如果他们现在突然跳出来要钱,多半是山穷水尽了。”
“可他们为什么不去找那个真正‘害怕’的人,反而盯上花婉秋?”林夏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是为何?还有这个他们‘害怕’的人会是谁?难道是王新民?”
陈峰指节轻叩茶台,声音低沉:“花婉秋底气十足,还给勒索者指路。这说明,她要么断定对方手里的东西伤不到她,要么——她根本不在乎那个‘谁’的死活。”
林夏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里的迷雾更浓:“花婉秋是靠着王新民起的家,如果花婉秋不在乎,那么这人肯定不是王新民,那这个‘谁’……究竟又是谁呢?”
空气陷入短暂的凝滞。片刻后,武刚打破了沉默。
“峰哥,从花婉秋两次接电话的语气和态度能听出,勒索者中间肯定还打过电话。而且这两次通话都在早上,我怀疑是时差问题。花婉秋晚上接电话的可能性更大。我想……”武刚顿了顿,看向陈峰。
陈峰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要在花婉秋家里安装窃听器。“可以,清理干净所有痕迹。”
“放心!”武刚挺直腰板,“这种活儿,保证滴水不漏。”
两人敲定细节后,武刚迅速离开。
包间门合上,刚才密谈的紧绷感也随之散去了大半。陈峰看了眼时间,下午4点37分,离晚上与石伟的饭局尚早。他重新烧上一壶水,打算借这片刻清净,把花婉秋这条线再捋一遍。
水将沸未沸,蒸汽氤氲。
林夏坐在一旁,习惯性地刷着手机,浏览“叔嫂风波”的舆论风向。忽然,她身体一僵——几条发布不足两小时的网友爆料,点赞已疯涨过万,下方跟着数百条情绪激昂的跟帖。
她立刻将手机屏幕转向陈峰:“老公快看!网上突然爆出‘师生恋’,火力全冲着你来了!”
陈峰接过手机,目光扫过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单身宿舍里的特殊关照:十年前,东阳七中的老校友都知道,有个叫陈峰的学生,英语成绩已经出类拔萃。可偏偏刚毕业的美女老师对他关照得过分——老师的单身宿舍,成了他一个人的补习室。这待遇,当年可是羡煞旁人。
陈峰皱着眉,继续下滑。后面的内容更加不堪入目,甚至杜撰出他因盯着孙雨彤而流鼻血,引得全班哄堂大笑的荒唐情节。
他迅速切换了几个平台,发现类似的爆料层出不穷:一起去食堂、在操场晨跑、运动会受伤后被搀去医务室……真真假假十几个片段,描写得栩栩如生,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他飞速浏览着,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线索。突然,一条跟贴让他眼前一亮,内容提到了看电影的事情。
他确实和孙雨彤看过一场电影,那是2017年暑假上演的《战狼2》,在电影院遇见了孙雨彤,结果被她拉着去看了场《寻梦环游记》的动画片,散场出来,碰巧遇见一个同班同学——孔嘉乐,他是唯一的目击者……
陈峰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这小子真是好胆量。”
“有发现?”林夏急问。
“发现新线索了。”陈峰豁然起身,“走,去找魏局。”
半小时后,宁州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陈峰将网络爆料的线索、自己与孔嘉乐的同学关系,以及电影院事件的唯一性,言简意赅地向魏光南汇报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