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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没过多久,寺内清她们便被其他伤员的动静唤走,神崎葵也匆匆叮嘱了几句,转身忙碌去了。
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鹤见桃叶一个病人。
这是间格局偏小的病房,一共四张床位,平日里大多只用来做临时包扎与短暂休整,很少住满人。
也正因如此,此刻屋里除了她,就只有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悲鸣屿行冥。
四周安安静静,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和他平稳却略显沉重的呼吸。
鹤见桃叶缩在被子里,原先裹在她身上的那件带着淡淡檀香气息的羽织,已经被完全沾湿,此刻被装在一个袋子中便于拿取。
蝶屋常备着病号服,鹤见桃叶换了一身,此时倒是干干爽爽。
不过她心里七上八下,连抬头看悲鸣屿行冥一眼都觉得心虚。
头发不是那么容易干,她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而悲鸣屿行冥从把她抱来蝶屋到现在,依旧一句话都没有说。
实在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她感到有些怪异。
鹤见桃叶缩在被褥里,轻轻揪着被角,心里早把对错理得清清楚楚。
本来就是她故意耍小聪明惹出的事,要是乖乖低头认错,说不定还能让悲鸣屿先生消消气,争取一点“宽大处理”。
原本一直很和善的悲鸣屿先生突然这么一言不发的,她真的不习惯。
也不喜欢。
鹤见桃叶的视线悄悄飘到一旁装着羽织的袋子上,布料上还印着经文字样,一看就知道是这位念佛先生较为重要的东西。
她抿了抿唇,先挑了个最稳妥的话题小声道歉:“对不起,悲鸣屿先生,把您的羽织弄湿了。”
怕他介意,她又补上自己的解决办法:“我之后会把它洗干净晾干之后再给您送回去的,可以吗?”
她为自己的做法而洋洋自得。
懂得解决问题的血族才最有魅力!
而听到这话,一直沉默流泪的悲鸣屿行冥明显愣了一下,微微睁大了眼,随即脸上浮出几分不赞同的神色,语气沉了几分:“......那只是一件衣服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又严肃:“你更该放在心上的,是下次不要再这么莽撞行事。”
他的声线很厚重,现在这么严肃导致听起来格外严厉。
像是训话。
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了,补充道:“这也是......”
鹤见桃叶立刻乖乖点头,态度放得又软又诚恳:“我知道的,您是在为我好。我下次一定会注意,再也不会这样了。”
悲鸣屿行冥无法看到她的表情,只能通过她的语气来判断。
语气里倒是没有伤心或者不服气。
反倒是他自己觉得有些不顺畅了。
悲鸣屿行冥顿了一下,站起了身:“既然这样,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他转身欲走,临出门又留下一句:“一定要等头发干了再走。”
“好的!”
悲鸣屿行冥没有直接返回住处,而是折回了那处瀑布。
哗哗流水冲刷不止,树叶在风里沙沙轻响,世间一切如常,完全没有为刚才那场闹剧停顿的意思。
他从另一侧绕回——就是鹤见桃叶之前想要到达的对岸。
他一路走来都在认真倾听感受,但大福也并不在这里。
他的裤脚和鞋袜依旧潮湿冰冷,可对常年在瀑布下修行,寒暑不避的他而言,这点凉意根本算不得什么。
“南无......”
一声轻缓的叹息,混进潺潺的水声里,转眼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