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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鹤见桃叶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要对我妻善逸下手的意思。
她不过是想借着这副样子吓吓他,让这孩子牢牢记住——不要随随便便就去相信一个并非同类的存在,更不要轻易点破对方的身份。
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可她盯着少年看了许久,却没有从他眼神或是表情里观察到惊惧与退缩。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逃跑,也没有厌恶。
不过倒是有别的表现。
我妻善逸的眼眶一点点泛红,鼻尖也染上一层可怜的淡粉,像是在冷风中冻过的花瓣。
晶莹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无声溢出,顺着脸颊轻轻滑落,没有抽泣,没有声响。
但就是这样懂事又可怜的样子才最让人负罪感十足。
前一秒还带着危险笑意的鹤见桃叶,嘴角猛地一僵。
......糟了。
好像、好像吓过头了。
她几乎是立刻收回了那些血晶,猩红的眼眸也瞬间恢复成原本温柔的浅瞳,连声音都放轻了好几度,试探着开口:
“善逸?”
“看看我,善逸?”
少年闻声,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明亮的棕色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湿漉漉、惨兮兮的,像被吓坏了的小鹿。
无辜又脆弱。
可是实际上这只小鹿力气大得很,直接撞得鹤见桃叶不会跳动的心脏颤了颤。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声。
虽然这么说实在有点不道德,但是......
善逸的样子本来就很乖,这样的更是......惹人怜爱了。
我妻善逸用力吸了吸鼻子,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看着可怜巴巴却又硬撑着倔强。
鹤见桃叶放软了语气,轻声安抚:“下次别再这么莽撞了,真的很危险。”
“我没害怕。”少年立刻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哭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倔强地重复,“我真的没害怕。”
鹤见桃叶微微一怔,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她伸手指了指我妻善逸的眼角:“那这些是......?”
我妻善逸脸颊一烫,飞快抬起手背把眼泪胡乱抹干净,小声反驳:“......是身体的反应。”
鹤见桃叶终于忍不住,弯起眼角:“哦~我懂了,身体反应不代表本人观点,最终解释权归本人所有,是吧?”
这句小小的玩笑一下子冲淡了刚才紧绷的气氛。
我妻善逸松了一大口气,身体也渐渐放松下去,在心里悄悄庆幸:太好了,桃叶没有真的觉得他胆小没用。
他又吸了吸鼻子,认真抬头看向她:“我知道桃叶是为我好。如果是别人,我可能早就吓得逃走了......可是桃叶不一样。”
说着说着,他耳朵又开始发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鹤见桃叶故意坏心眼地微微俯身,探到他面前去追他的视线,逗他:“哦?善逸对我评价这么高呀?哪里不一样?”
我妻善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桃叶不会嫌弃我胆小,还一直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