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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见桃叶迅速在心底换了个思路,她很清楚,自己不能说谎,可只要说的是字面意义上的真话,测谎鬼便无法察觉异常。
于是她神色坦然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我不知道她的住址,当然联系不到她。”
她口中的联系,指的是书信与座机这类现实方式,和她的血晶可是不沾边。
果然,一旁的测谎鬼依旧纹丝不动,没有给出任何异常反应。
线索就此中断,鬼舞辻无惨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悦。
就在这时,鸣女的传音悄无声息地传入他脑海。
“大人,有鬼回报,找到他了。”
听到最主要的目标终于有了消息,那眼前这个暂时无用的线索瞬间变得无关紧要。
鬼舞辻无惨没有半分留恋,直接起身,转身便离开了房间,厚重的门扉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房间内瞬间只剩下鹤见桃叶与那只一动不动的测谎鬼。
鹤见桃叶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只圆脑袋的鬼,眼神冷了几分。
既然没办法催眠它,那让它继续留在这里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既然如此,干脆直接斩杀,一了百了,断不可留。
心念一定,她的手已经悄然搭上刀柄。
不知道无惨走远没有,这家伙走路没什么动静,让她不大好判断。
所以她最好是将其一击毙命。
鹤见桃叶手腕微沉,作势就要一刀削下这只鬼的脑袋。
可就在刀刃即将出鞘的瞬间,房门再次被推开。
鹤见桃叶丝滑收敛动作,脸上扬起一抹若无其事的笑,抬头看向去而复返的人:“怎么又回来了?”
鬼舞辻无惨目光淡淡扫过她皱起的衣摆,又落在她腰侧微微露出的刀柄上,心底瞬间了然,暗自嗤笑。
果然,这个蠢女人根本不知道害怕二字怎么写,在他的地盘居然真敢对他的手下动手。
鹤见桃叶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刀柄露在了外面。
可她没有半分被抓包的慌乱与尴尬,反而坦然地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地开口:“这可不是我的问题,你总不能把羊和狼关在一起,却不允许狼吃羊吧?”
这个比喻听得鬼舞辻无惨一时无言以对。
他沉默片刻,淡淡反驳:“它才是鬼,按道理应该是它吃你。”
可话一出口,他看向那只依旧呆立不动如同老僧入定般的测谎鬼,自己也有些拿不准了。
它可能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眼前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女人。
鹤见桃叶见状,干脆摆了摆手,一脸不耐:“行了,快把它带走吧,再留在这里,我真的要忍不住动手了。”
鬼舞辻无惨眉尖微蹙,懒得再在这种小事上纠缠,吩咐那只鬼跟上。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留下一句警告,鬼舞辻无惨这才转身再次离开了房间。
————
被鸣女的琵琶声瞬间传送至目的地,鬼舞辻无惨脚下刚一落地,眼底忽然掠过一丝恍惚。
周遭的景物像是被彻底揉碎又重拼,高楼取代了低矮的屋舍,街巷拓宽,人流与车流穿梭不息,灯光在夜色里肆意流淌。
他站在这片陌生又熟悉的夜色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太激烈的情绪,只有一丝漫长的嘲弄。
也是。
都两百多年了。
鬼舞辻无惨从来不是那种感时伤秋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