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依言闭眼,起初,它只能感觉到湖水的冰凉。
但渐渐地,在沧澜天王无形散发的温和波导引导下,它开始察觉到更多。
水流的细微方向变化,水中不同区域温度的差异,甚至能听到水分子之间那无声的振动与共鸣。
西狮海壬轻轻哼唱起来,那是一段柔和悠扬的旋律。
随着它的歌声,湖面泛起规则的波纹,那些波纹以特定的频率扩散、交织,仿佛在可视化的水中谱写乐章。
“水是有生命、有韵律的。”沧澜缓步走在湖岸边,西狮海壬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歌声如丝如缕,“它会回应你的情绪,你的节奏。你越是强硬地想要掌控它,它就越会像握不住的流沙般从指缝溜走,但若你能找到与它共鸣的频率,水将成为你最自然的延伸。”
他抬手,西狮海壬的歌声微微一变,变得更为清亮。
湖面随之升起数十颗大小完全相同的水珠,在空中随着旋律的起伏而缓缓舞动,排列成不断变化的图案,每一颗水珠都稳稳悬浮,纹丝不动。
“现在,尝试凝聚一颗水珠,不要大,但要完整,一个能与你呼吸同频的完整水滴。”
卡卡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回想着刚才感受到的水之韵律与西狮海壬歌声中的节奏。
它抬起右手,指尖微光闪烁。
这一次,它没有急于将水能量推出去,而是想象着自己的心跳与呼吸都融入了湖水的脉动中,让水自然“涌出”,如同歌唱中的一个音符自然流淌。
一滴,两滴……一颗樱桃大小的水珠逐渐成形,悬浮在它指尖上方。
水珠随着西狮海壬歌声的节拍微微颤动,如同在轻轻摇摆,但这次没有散开。
“很好。”沧澜点头,“保持它,感受它的重量,它的表面张力,它内部水分子间的联结——就像感受旋律中每个音符之间的衔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卡卡维持着那颗水珠,额角渗出细汗。
这对它来说如同用一根丝线悬着重物行走钢丝,需要极致的专注与微调,但西狮海壬稳定的歌声成为了它维持节奏的锚点。
沧澜并不让它一直苦撑。
每隔一段时间,他会让卡卡放松,转而进行另一种练习,将水能量以不同的“情绪色彩”注入湖中,观察泛起的涟漪如何变化。
“看,你注入的能量性质不同,涟漪的形态也会变化。”沧澜指向湖面,西狮海壬适时变换旋律,“急促的能量产生密集短促的波纹,像急促的鼓点;平和的能量则让涟漪舒展悠长,如舒缓的弦乐。你的情绪,会通过能量的音色直接传递给水。”
午后。
沧澜让西狮海壬展示了如何将水流塑造成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水幕。
那水幕随着歌声的起伏而波动,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如何将水凝聚成螺旋状的水箭,旋转的速度与歌声的节奏完美同步。
如何让水在液态、雾态与冰晶态间自如转换,每一次形态变化都如同乐曲中的变奏章节。
“水系招式并非只有水枪水炮这样的直来直往。”
沧澜示意西狮海壬再次演示——它展开歌喉,一段复杂的多声部旋律流淌而出。湖面随之响应:三道水线如同有生命的丝带般升起,在空中交织、旋转,时而分开时而汇聚,最终化作一片蒙蒙水雾,水雾中竟然隐约可见音符形状的细小水珠在跳跃。
“时机、形态、节奏、能量的音色,都是水系战斗语言的一部分。”
卡卡看得目不转睛。它开始模仿,起初笨拙,水绳扭成奇怪的结,水幕厚薄不均,节奏也常常错拍。
但在沧澜耐心的点拨下,在西狮海壬用歌声为它提供节奏参照的帮助下,在一次次失败与调整中,它渐渐抓住了那种感觉。
向俊宇静静的待在旁边,身旁的奶球也紧闭双眼,感受着沧澜天王所谓的旋律与能量的情绪。
“试着与你所在的这片湖水建立更深层的联系。”沧澜的声音低沉下来,西狮海壬的歌声也变得悠远深邃,“让你的水系能量调整到与它同频共振,如同合唱中不同声部的和谐。”
卡卡再次闭眼,将双手浸入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