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愤怒(1 / 2)

乌鸦头头完全无视了巨钳蟹从侧面砸来的“蟹钳锤”。

巨钳命中其膨胀的躯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只让它的身体晃了晃,暗红物质如同缓冲的毒胶,不仅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反而溅射出几滴,落在巨钳蟹的甲壳上,立刻腐蚀出白烟与凹坑。

它血红的眸子锁定快泳蛙,另一只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掏心口!快泳蛙勉强侧身,以“守住”的光罩抵挡。

咔嚓!

光罩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最终破碎。快泳蛙被残余的巨力掀飞,胸口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灼伤焦痕,暗红能量如附骨之疽,持续向体内钻探。

波克基斯的“空气斩”呼啸而至,乌鸦头头不闪不避,血翼一振,一股暗红色的狂暴气流“暴风”逆卷而上,不仅轻易撕碎了空气利刃,更将波克基斯卷入其中。

那风暴中萦绕着凄厉的幻听与精神冲击,波克基斯发出痛苦的鸣叫,身上幸运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它仿佛成了一台只为毁灭而生的机器。

攻击狂暴连绵,毫无防守概念,以伤换伤,甚至以伤换命。

暗红物质既是它的铠甲,也是它的毒刃,更是传播绝望的载体。

每一次攻击碰撞,都有飞溅的“怨恨之泥”污染着环境与对手的身心。

石涛的指挥依然精准,快泳蛙、巨钳蟹、波克基斯拼死周旋,但他们的攻击落在血鸦身上,效果大打折扣,而血鸦每一次反击,都带来实实在在的创伤与难以驱散的精神侵蚀。

快泳蛙引以为豪的意志力,在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冲击下,如同风中之烛;巨钳蟹坚固的甲壳,在持续的腐蚀下变得脆弱;波克基斯的天恩加持,似乎也被那血光笼罩的不祥力场压制。

石涛的防线,在这纯粹而邪恶的暴力侵蚀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即将崩裂的呻吟。

血鸦形态的乌鸦头头,不仅仅是变强了,它本身就是一场移动的天灾,将归寂之池中凝聚的败亡与怨恨,化作了最恐怖的战争兵器,肆虐于战场之上。

石涛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血鸦形态那压倒性的力量,也不是因为战局瞬间急转直下的压力,这些固然令他心惊,但真正像冰锥一样刺入他胸膛、继而燃起熊熊怒火的,是眼前这幅景象所代表的本质。

那只乌鸦头头……不,那已经很难称之为乌鸦头头了。那是一个被强行灌入怨恨与痛苦、点燃生命作为燃料的扭曲造物。

那沸腾血眼中的最后一点灵性光辉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疯狂与毁灭的欲望。它发出的尖啸,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不属于它自身的、成千上万败亡者的不甘与诅咒。

行尸走肉。

这个词掠过石涛的脑海,让他胃部一阵生理性的翻搅。

他想起快泳蛙在瀑布下无数个日夜的苦练,绷带下是它与自己共同磨砺出的意志与伤痕;想起巨钳蟹还是大钳蟹时,为了掌握“蟹钳锤”的精准发力,一次次笨拙却执拗地撞击礁石;想起波克基斯破壳而出时那怯生生的眼神,是如何在一次次共同飞翔、沐浴风中,变得自信而欢快。

宝可梦是伙伴,是共同追逐更高境界的同行者,是意志与情感交织的另一半灵魂。

他们的强大,源于羁绊,源于共同的汗水与信念。

而终末之翼做了什么?

他们将活生生的宝可梦,扔进那汇集了无数悲哀与绝望的归寂之池,用恶毒的技术提取、混合、灌注,将那些负面能量强行烙印在宝可梦的身心之上,把它们变成只知道执行命令、散发着怨恨与痛苦的战斗傀儡,一件件可以随意消耗、威力骇人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