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猛地转头。
“末将在!”
杨再兴踏前一步,虎目之中战意沸腾,如同实质的火焰在眼中燃烧。
“本帅给你三千背嵬军重甲步卒!”
岳飞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铁锤砸在铁砧上,铿锵作响。
“一定要在唐军增援到来之前——”
“夺回东翼!”
“守住缺口!”
杨再兴重重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一个字。
“诺!”
他转身,大步下阶。
脚步沉稳,如同山岳。
走到石台边缘,俯瞰下方正在集结的三千背嵬重甲步卒。
这些士卒,人人身披重甲,甲胄厚重,刀枪难入。
手持巨盾,盾高六尺,宽三尺,厚达三寸,以铁木打造,外包铁皮。另一手持长枪,枪长一丈八尺,枪尖如毒蛇吐信,寒光凛冽。
他们是背嵬军中精锐的重甲步卒。
每战必先,每战必胜!
死战不退,誓死不降!
此刻,三千重甲步卒肃立如山,眼神锐利,煞气冲天。
虽然人数不多,但那气势,却仿佛千军万马!
杨再兴走下石阶,走到阵前。
“背嵬军——”
他嘶声怒吼,声音如同惊雷,在山谷间回荡!
“随我来!!!”
“诺!!!”
三千重甲步卒齐声应和!
声浪如雷,震得山石滚落!
下一刻,这支钢铁洪流,在杨再兴的率领下,如同移动的山岳,轰然涌向东翼防线!
东翼防线。
已化作血肉磨盘。
残肢断臂遍地,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山坡流淌。
硝烟弥漫,火焰燃烧,焦臭混合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程咬金手持宣花斧,浑身浴血,如同疯魔。
他那柄宣花斧重达三十八斤,此刻斧刃上满是缺口,沾满了碎肉和血污。每挥一斧,必有一名宋军倒下。
“给老子杀!!!”
程咬金嘶声怒吼,声音如同野兽咆哮。
一斧劈下,一名宋军将领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染红了他满脸的络腮胡。
“痛快!”
程咬金狂笑,笑声狰狞。
“宋狗不过如此!”
一旁,李存孝更是凶悍。
他手持混铁槊,那槊长一丈二,重七十斤,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
混铁槊横扫竖劈,所过之处,宋军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
一名宋军偏将挺枪刺来,李存孝不闪不避,混铁槊当头砸下!
“铛——!!!”
长枪断裂!
那偏将连人带马,被砸成肉泥!
鲜血和脑浆迸溅,染红了李存孝的战袍。
两人率数千唐军精锐,硬生生在东翼防线上,撕开了一道数十丈宽的缺口!
唐军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
缺口处,宋军死伤殆尽,尸体堆积如山。
“将军!”唐军偏将激动道,脸上满是狂热,“缺口已开!再有一刻钟,东翼便是我们的了!”
程咬金咧嘴狞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好!”
“给老子继续冲!”
“杀光宋狗!”
“夺下东翼!”
“诺!”唐军士气大振,疯狂冲杀。
宋军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眼看东翼……就要失守!
但就在此时——
“贼寇休狂!!!”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那声音中蕴含着滔天的怒火,无边的杀意,以及……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凶戾之气!
程咬金猛地转头。
只见一支重甲步卒,如同钢铁城墙,从防线后方轰然涌来!
这些步卒,身披重甲,手持巨盾,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踏出,都让大地微微颤抖。
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如同死神敲响丧钟。
为首者,一身黑甲,脸上刀疤狰狞,如同蜈蚣爬在脸上。
手持一杆浑铁点钢枪,枪长一丈八,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正是杨再兴!
他眼中寒光如电,目光扫过程咬金和李存孝,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让两人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