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城外五十里。
天色渐晚,张休项羽领大军在此扎营。
河水奔流湍急,浑浊的河水裹挟着上游的泥沙,在夕阳下泛起暗金色的波光。
两岸的芦苇已经枯黄,在寒风中瑟瑟作响。
远处山脉如黛色屏障,横亘在天际。
张休勒住战马,玄黑龙袍的下摆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项羽、张良、贾诩、吕布、魏延等将肃立,两千亲卫精锐沿河岸列队。
郭嘉被张休留在了益州,益州需要人安定民心,稳固政务。
更远处,五万大军正在安营扎寨。
炊烟袅袅,战马的嘶鸣与士卒的呼喝交织成战争的前奏。
“陛下,再往东北行三百里,便是天水。”贾诩策马上前,声音沉稳,“按行程,三日后可抵。”
张休没有回应。
他望着河水对岸。
那里是武都方向,也是凉州的腹地。
半个月前,项羽率军连克武都、汉中,如今这两座雄关已插上大乾的玄黑龙旗。
但凉州之战,远未结束。
刘邦、刘秀退守陇西、金城,手中仍有数万残兵。
更棘手的是,这两人皆非庸主。
一个开创大汉四百年基业,一个中兴汉室于危难。
若给他们喘息之机,凉州局势恐再生变数。
“传令。”张休终于开口,“今晚在赐扎营。召众将,至中军议事。”
“诺!”
一个时辰后,中军大帐。
十几盏牛油火炬,将帐内照得通明。
巨大的沙盘摆放在中央,凉州地形、城池、关隘、河流一览无余。
张休高坐主位,已换上一身玄黑常服。
“诸位。”张休目光扫过众人,“沙丘大捷,武都、汉中已下,益州收复。”
“然凉州未定,刘邦、刘秀仍据陇西、金城。”
“今日召诸位议事,便是要议定下一步方略……这凉州最后一战,该怎么打?”
话音方落,项羽第一个起身。
他走到沙盘前,重瞳如电,手指重重点在阳城位置。
“二弟,依本王看,简单!”
声如洪钟,震得帐中火炬摇曳。
“我军现有五万余兵马,其中骑兵万余,皆是百战精锐。”
“而阳城有徐荣所部三万守军,皆是关中老兵,战力不俗。”
项羽手指从阳城划向陇西:“我军可先至阳城,与徐荣合兵。八万大军,直扑陇西!”
“而后再让孙帅派三万精兵来援!”
“刘邦、刘秀手中不过五万残兵,且新败之师,士气低迷。”
“我军以雷霆之势强攻,十日之内,必破陇西!”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沸腾:“只要攻破陇西,擒杀刘邦、刘秀,金城便是孤城,不攻自破。届时凉州全境,皆可收复!”
帐中众将纷纷点头。
吕布抚掌:“霸王所言极是!就该一鼓作气,彻底碾碎汉军残部!”
魏延也道:“末将愿为先锋,率本部兵马率先攻城!”
张休不置可否,看向贾诩:“文和以为如何?”
贾诩缓缓起身。
他走到沙盘另一侧,手指在陇西与金城之间划了一条线。
“霸王之策,勇则勇矣,但……”贾诩顿了顿,“恐非上策。”
项羽眉头一挑:“文和何出此言?”
贾诩不急不缓:“陇西城高池深,乃凉州第一坚城。”
“当年羌乱时,羌人十万大军围攻三月不破。”
“刘邦、刘秀虽只剩五万残兵,但若据城死守,我军强攻,纵能破城,也必伤亡惨重。”
他手指点在陇西与金城之间的官道上:“更关键的是,金城尚有汉军七八万。”
“两地相距不过二百里,骑兵一日可至。”
“若我军强攻陇西,金城守军必来救援。”
“届时我军腹背受敌,恐生变数。”
项羽冷哼:“那就连金城一起打!分兵两路,一路攻陇西,一路阻金城援军!”
“不可。”贾诩摇头,“分兵则力弱。汉军虽残,但刘邦、刘秀皆善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