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低语在深海中回荡，瞬间被暗流冲散。
“或许，这一次的轮回，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
玄武号突击舰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墨汁般浓稠的海面上切开一道灰白色的浪痕。
船头挂着的那颗“玄武之息”正散发着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波动。原本平静的海面下偶尔会翻涌起巨大的阴影，那些体长超过二十米的深海掠食者刚一冒头，就像是闻到了硫磺味的老鼠，惊慌失措地向着相反方向疯狂逃窜。
甚至有一条长满骨刺的剑鱼因为转身太急，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浮冰上，把自己撞晕了过去。
“神了，真神了。”雷厉趴在船舷栏杆上，手里拿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鸭蛋，“以前咱们出任务，那都是提心吊胆怕被怪围殴，现在倒好，咱们成瘟神了，谁见谁跑。”
他扭头看向正在甲板上擦拭影刃的江悠悠，一脸谄媚：“老大，这石头我能不能摸一下？就一下，我想沾沾神兽的仙气。”
“如果你想手烂掉的话，随意。”江悠悠头也没抬，手中的唐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刀身上的血槽闪过寒芒，“那上面残留的辐射量，足够让你这身皮甲报废三次。”
雷厉触电般缩回手，干笑了两声：“那还是算了，我这人命薄，受不起。”
“别贫了。”沈佑白站在驾驶舱顶端，银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遍全船，“前方五海里进入‘黑礁群’，所有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那只老龟说了，这地方不太平。”
江悠悠收刀入鞘，站起身走到船头。
前方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如同犬牙交错的黑色剪影。那是无数根从海底直插云霄的黑色石柱，它们密集地排列在一起，像是一座巨大的海上迷宫。海水流经那些石柱的缝隙，发出呜呜的怪响，听起来就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这里的空气明显比外面更加湿冷，带着一股浓重的腥味和铁锈味。
“吴玄，引擎功率输出怎么样？”江悠悠按住耳麦。
“有点麻烦。”吴玄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和敲击键盘的脆响，“这里的磁场很乱，虽然避开了核心区，但仪表盘还是在乱跳。我把引擎切换到了手动机械操控模式，反应会慢半拍，大家得有个心理准备。”
“稳住就行。”
突击舰的引擎声变得沉闷，像是被厚重的棉絮包裹。随着船体切入那片巨大的阴影，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
头顶的天空被两侧高耸入云的黑岩彻底遮蔽，唯一的照明来源成了岩石缝隙间那些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苔藓。这些冷光照不透黑暗，反而在嶙峋的怪石上投下更加狰狞的影子。
水流在这里变得极不规矩。暗流不再是单向流动，而是像无数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船底疯狂撕扯，钢铁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左满舵！右舷推进器反推百分之三十！”
林沧的吼声在驾驶舱内炸响。他双脚蹬地，手臂上的青筋像蚯蚓般暴起，死死把住疯狂震颤的舵盘。
船身猛地向左侧倾斜，几乎是擦着一根藏在水下的尖锐石笋滑了过去。金属外壳与岩石剧烈摩擦，刺耳的“滋啦”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飞溅的火星在幽暗中拉出一道短暂的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