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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整蛊邻居》。”
老高这句话一出口，车厢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老赵第一个反应过来，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你说什么？”
“《整蛊邻居》啊！”老高理直气壮，“N刚才不是说了吗？危险指数极低！适合人群——老于！可以用来治愈一下！”
老于抱着医药箱，一脸茫然：“我？治愈？整蛊邻居能治愈什么？”
“能治愈你那颗总是担心我们会死的心！”老高拍着大腿，“你看看，咱们跑了多少个世界了？多少个是‘不打架就会死’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不用打架、不用逃亡、可以好好玩的世界，不去干嘛？”
老赵皱眉：“那为什么叫《整蛊邻居》？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世界。”
老潇打开战术电脑，调出N刚才的说明：“规则核心：潜行与恶作剧。潜入邻居的房子，布置各种陷阱，让他的一天变得无比糟糕。”
“糟糕？”老赵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们为什么要让别人的一天变得糟糕？”
老高摊手：“因为那是游戏机制啊！你玩过整蛊邻居吗？就是那种……你偷偷溜进邻居家，把肥皂换成润滑剂，把牙膏换成芥末，把闹钟调快三小时——然后躲在柜子里，看他被整得跳脚！”
老于小声说：“听起来……确实挺有意思的？”
老赵瞪着他：“你也疯了？”
老于缩了缩脖子：“我就是说……偶尔放松一下也好……”
老方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老潇注意到了。
“老方，你觉得呢？”
老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老高说的有道理。”
老赵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有道理？！”
“跑了这么多世界，”老方说，“打过架，死过人，推过门，也见过那些被吞噬的文明的遗言。现在有一个世界，不用打架，不用逃亡，只是去恶作剧一下……”
他顿了顿。
“就当是……放假。”
车厢里安静了。
老高张大嘴，半天憋出一句：“卧槽，老方居然会同意放假？”
老于小声说：“其实……我也挺想试试的。”
老赵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落在老潇身上。
老潇合上战术电脑。
“投票吧。”
“同意去《整蛊邻居》的举手。”
老高第一个举手，举得比谁都高。
老于犹豫了一下，也举起手。
老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了起来。
老潇自己也举起了手。
四个人——不，五个人，同时看向老赵。
老赵的脸，从皱眉，到纠结，到一种“老子这辈子居然要跟你们一起干这种事”的复杂表情。
最后，他缓缓举起手。
“就这一次。”他说，“下不为例。”
老高欢呼起来：“啊啊啊老赵万岁！”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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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斯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整蛊邻居……是什么意思？”
老高立刻转过身，用一种“终于有人可以分享我的快乐”的表情，对着那三台铸造者。
“艾克斯！塞壬不在，我教你！整蛊邻居就是——你偷偷溜进别人的家，把他们的东西换掉，让他们——怎么说呢——怀疑人生！”
艾克斯的古老纹路闪烁了一下。
“……怀疑人生？”
“对！就是让他们想不通：我的肥皂怎么这么滑？我的牙膏怎么这么辣？我的闹钟怎么不响？——然后你在旁边偷偷笑！”
艾克斯沉默了。
另一台铸造者开口：“这个行为的底层逻辑，和我们清除‘异常’时使用的‘扰乱战术’有相似之处。”
老高愣住了。
“你们……清除异常的时候也整蛊？”
“不。”那台铸造者说，“但我们会制造环境混乱，让目标失去判断力，然后——清除。”
老高咽了口唾沫。
“那……你们跟我们去的时候，能不能只整蛊，不‘清除’？”
艾克斯的纹路闪了闪。
“我们可以尝试。”
“尝试什么？”
“尝试……怀疑人生。”
老高差点笑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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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N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讨论完了？”
老高立刻举手：“完了完了！我们选好了！《整蛊邻居》！”
N沉默了一秒。
“确定？”
“嗯呐！”
那语气，理直气壮得像是选了一个米其林三星餐厅。
N又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一丝无奈，和一丝老高听不出来的、复杂的情绪：
“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归乡”号周围的灰白色虚无，骤然扭曲、旋转、坍塌。
不是痛苦的感觉，是**切换**。
如同无数个世界的画面，在窗外飞速掠过——熔岩、冰原、星空、废墟、赛道、深海——然后，一切静止。
窗外，出现了一条安静的、种满梧桐树的街道。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街道两旁，是一栋栋风格统一的、带着小花园的两层小楼。
每一栋小楼的门前，都停着一辆修剪整齐的草坪，摆着几盆花，挂着风铃。
有一栋楼的门前，还放着一个正在浇水的塑料小矮人。
老高趴在车窗上，眼睛都直了。
“这……这就是《整蛊邻居》？！”
N的声音响起：“对。欢迎来到‘恶作剧天堂’。”
“这里没有怪物，没有战争，没有世界末日。”
“只有——一群普通的邻居，和一群想整蛊他们的玩家。”
老赵从后座探出头，看着那片宁静得不像话的街道。
“所以……咱们的‘任务’是什么？”
“任务？”N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们的任务，就是‘让邻居的一天变得糟糕’。”
“每一关，你们会进入一个邻居的房子，完成一系列恶作剧目标——比如‘让他在浴室滑倒’、‘让他的早餐变得难吃’、‘让他的闹钟失灵导致迟到’。”
“完成目标，过关。”
“被邻居发现——游戏结束。”
老高愣了：“游戏结束？会死吗？”
“不会。”N说，“会被赶出去。然后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