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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老高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
不是战斗的声音，是**锤子敲打木头的声音**，**铁锹挖土的声音**，**村民们小声说话的声音**。
他揉着眼睛从茅草屋里钻出来，愣在原地。
村子已经活了。
村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修补那圈破烂的木质围墙，有的在清理村口那堆不知堆了多少年的杂物，有的在分发老于昨晚熬的一锅粥——虽然稀得能照见人影，但至少是热的。
老潇站在村子中央，摊着那张手绘地图，几个看起来壮实点的村民围在她旁边，听她分配任务。
老赵蹲在村口，和艾克斯一起研究那堵“光墙”的稳定性。
老于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给几个生病的孩子看病。
老方站在马厩旁边，那匹老马今天精神了一点，正低着头啃他手里的草料。
老高愣愣地看了三秒。
然后他冲过去：“等等！你们都起了？就我没起？！”
老赵头也不回：“不然呢？”
老于从棚子里探出头：“粥在锅里，给你留着呢。”
老高冲进那个临时厨房，果然看到一锅热气腾腾的粥。
他端着碗，蹲在村口，一边喝一边看老赵和艾克斯研究那堵墙。
“这墙能撑多久？”他问。
艾克斯的古老纹路闪了闪。
“按照目前的能量消耗，可以维持七十二小时。之后需要补充能源。”
老高愣了：“补充什么能源？”
“任何含有‘秩序’属性的能量源。比如……”艾克斯看向远处那匹老马，“生命力。”
老高差点把粥喷出来。
“那匹马？！”
“只是一种可能性。”艾克斯说，“并非唯一选择。但在这个资源匮乏的世界，可选方案有限。”
老高放下碗，表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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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
老潇的第一批任务分配完毕。
十个人去北边森林伐木。
十个人去南边矿脉采石。
五个人去东边废弃农场开垦。
剩下的人留在村里，加固围墙、清理道路、准备食物。
老方站在村口，看着那支“伐木队”扛着简陋的工具，消失在北边的树林里。
“他们能行吗？”他问。
老潇摇头。
“不知道。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老赵走过来。
“我跟着去？”
老方想了想。
“再等一等。”
他看向远处那片涌动的黑暗。
贪婪生物还在那里，还在缓慢地、不知疲倦地蠕动着。
但它们没有靠近。
因为艾克斯的光墙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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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老于的棚子里挤满了人。
不是生病，是**来看热闹**的。
一个年轻的姑娘，腿上有一道旧伤，一直没好利索。老于蹲在她面前，用从像素大陆带来的药膏帮她敷上。
“这个每天换一次，三天就能好。”
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
“真的。”
旁边的大妈凑过来：“大夫，我腰疼了好几年了，能给看看吗？”
老于的额头开始冒汗。
“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来……”
老高蹲在棚子外面，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老高。
“老于，你这是要开诊所啊。”
老于头也不回：“别闹，帮忙！”
老高站起来，拍拍屁股。
“得嘞，我去看看那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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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厩里，老方还在那儿。
那匹老马今天精神确实好了不少，不仅站着，还偶尔甩甩尾巴。
老高凑过去，小声说：“老方，你不会是想骑着它上战场吧？”
老方没理他。
他只是看着那匹马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今天多了一点光。
“它叫‘灰鬃’。”旁边一个负责喂马的老人说，“十五年前，它是这片土地上最快的马。驮过三任君主，跑过无数战场。”
老高愣了。
“它……打过仗？”
老人点头。
“最后一任君主战死的时候，是它驮着尸体回来的。从那以后，它就没跑过了。”
老高沉默。
老方伸出手，放在灰鬃的脖子上。
它打了个响鼻。
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老方笑了。
“那就再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