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阿四极其极其缓慢地站起身,走到乌篷船极其极其破旧的船尾,极其极其吃力地掀开了一块极其极其厚重的百年柏木底板。
“轰隆——”
伴随着极其极其沉闷的水流声,一个极其极其隐蔽的舱底水闸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那水闸的下方,竟然极其极其不可思议地悬挂着一个通体用极其极其古老的“龟息青铜”打造的、犹如梭子般的极其极其古怪的密闭水舱!这水舱表面刻满了极其极其繁复的道家避水符文,甚至还镶嵌着极其极其罕见的避水犀角。
“这是我陈家祖传的‘倒海梭’,只能容纳四个人。”
陈皮阿四极其极其郑重地抚摸着那冰冷的青铜表面,“长生董事会的人走的是阳面,他们用炸药和抽水机强行排开了铁牛底下的泥沙。但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愚蠢!那泥城里的东西,最怕的就是惊扰!”
他极其极其肃穆地转过头,看着姜尘四人:
“我这‘倒海梭’,走的是铁牛锁链下方的‘极阴暗脉’。它能极其极其极其完美地融入黄河的泥沙乱流之中,像一条极其极其极其不起眼的泥鳅,悄无声息地滑进那座沉砂泥城。”
“但是,极其极其危险。”陈皮阿四极其极其极其严厉地警告道,“一旦下潜,生死就全交给了黄河。如果遇到水底下的暗流漩涡,或者泥城里极其极其恐怖的远古水怪,这铁壳子,就是你们极其极其极其坚固的棺材。”
姜尘极其极其平静地看着那个倒海梭。
他体内的血液在极其极其缓慢地加速流动,那是属于镇龙师极其极其极其纯粹的探险本能,以及饕餮对于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庞大高维能量的渴望。
“只要能避开长生董事会的极其极其极其密集的火力网,悄无声息地潜入核心。”
姜尘极其极其极其果断地转过头,眼底闪烁着极其极其极其狂热的战意,“棺材还是潜艇,下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
夜幕降临,晋陕大峡谷的风雪愈发狂暴。
在陈皮阿四极其极其极其熟练的操作下,“倒海梭”极其极其极其沉重地沉入了极其极其极其狂暴的黄河浊浪之中。
没有极其极其明亮的探照灯,没有极其极其极其现代化的声呐。四个人蜷缩在极其极其极其极其逼仄的青铜舱内,只有极其极其微弱的荧光棒散发着极其极其极其幽暗的光芒。
外面的水流撞击在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坚硬的青铜壳上,发出极其极其极其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其极其极其沉闷的回声。
下降,极其极其极其不断地下降。
就在倒海梭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剧烈地颠簸了足足半个小时,仿佛即将被极其极其极其恐怖的水压碾碎的那一刻!
“砰!”
倒海梭极其极其极其沉闷地撞在了一片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柔软的泥沙滩上,停止了下坠。
姜尘极其极其极其敏锐地透过舱壁极其极其极其狭小的防压玻璃向外看去。
在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浑浊的黄河水底深处,一座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庞大、完全由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古老的青灰色泥砖砌成、连绵不绝的极其极其极其极其诡异古城,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其震撼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而在这座泥城的正中央,一道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刺目的灰黑色光柱,正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其极其嚣张地直插水底的穹顶!
黄河九渊,沉砂泥城,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