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东尼奥的早晨带着德州特有的干燥气息。吴道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缓缓流淌的圣安东尼奥河。这座城市很安静，不像纽约那样喧嚣，也不像洛杉矶那样浮华，但它有另一种力量——一种沉淀的、内敛的力量，就像马刺队一样。
“老大，早餐。”欧文敲门进来，手里端着餐盘，“全麦面包，鸡胸肉，蔬菜沙拉。标准的比赛日食谱。”
吴道转身接过：“谢谢。你吃了吗？”
“吃了。”欧文在沙发上坐下，“有点紧张。第一次打马刺。”
“我也紧张。”吴道实话实说，“但紧张是好事，说明我们重视对手。”
“你觉得今天谁会防你？伦纳德还是吉诺比利？”
“都有可能。”吴道喝了口果汁，“波波维奇喜欢用不同的人防我，消耗我的体力。但无论谁防，都会很难缠。”
欧文点头。他知道马刺的防守体系是联盟最好的之一，每个人都在正确的位置上，每个人都知道该做什么。
“那我们该怎么打？”
“耐心。”吴道说，“马刺不会给我们快攻机会，也不会给我们轻松投篮。我们要耐心传导球，寻找最好的出手机会。”
“像他们一样？”
“对。”吴道笑了，“用马刺的方式打马刺。”
AT&T中心球馆，赛前两小时。
吴道是第一个到球馆的客队球员，但马刺那边更早——邓肯已经在练习罚球了。这位37岁的老将，动作依然一丝不苟，每个罚球都像是比赛最后一刻。
“蒂姆。”吴道走过去打招呼。
邓肯转身，那张着名的“扑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吴。来得挺早。”
“跟你学的。”
邓肯点点头，继续罚球。吴道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另一个半场开始热身。他先练习中距离，然后是三分，最后是篮下脚步。
热身到一半，伦纳德走了过来。这个22岁的年轻人还不太会说话，只是点点头：“嗨。”
“嗨。”吴道回应。
伦纳德开始练习底角三分，动作机械但精准。吴道观察着他——臂展极长，手掌极大，防守时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会是你未来的劲敌。”系统突然在脑中提示。
吴道心里一惊。他当然知道伦纳德未来会成长为两届DPOY和总决赛MVP，但现在，他还只是个新秀。
“系统，调出伦纳德的防守数据。”
“科怀·伦纳德（2012-2013赛季）防守数据”
“对位球员命中率：41.3%（降低6.2%）”
“场均抢断：1.7次”
“防守胜利贡献值：3.2（联盟前15）”
“防守特点：手快，预判准，不喜欢赌博式抢断”
“弱点：经验不足，容易被假动作欺骗”
吴道记下这些。经验不足——这是伦纳德现在最大的弱点。
热身结束后，双方球员回到更衣室。骑士更衣室里，锡伯杜在做最后部署。
“记住，马刺的进攻是从防守开始的。他们很少失误，很少给你快攻机会。所以我们要打阵地战，要耐心。”
他看向吴道：“吴，你今天可能会面对不同的防守者。无论谁防你，都要保持冷静，不要强行出手。”
“明白。”
“凯里，你要多打挡拆。帕克防守一般，你可以利用这点。”
“明白。”
战术会议结束，队员们开始整理装备。瓦莱乔这次学乖了，没有带香炉，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串巴西幸运手链，戴在手腕上。
“这次不烧了？”特里斯坦调侃。
“心诚则灵。”瓦莱乔念念有词。
球员出场时，AT&T中心球馆的欢呼声很特别——不是震耳欲聋的狂热，而是整齐划一的、有节奏的掌声。马刺球迷很懂球，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欢呼，什么时候该安静。
跳球前，邓肯主动走过来。
“准备好了？”他问。
“准备好了。”吴道回答。
“那就开始吧。”邓肯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跳球，邓肯轻松赢过瓦莱乔。马刺第一攻，帕克控球过半场，没有急着进攻，而是耐心组织。
球经过四次传递，最后到了底角的丹尼·格林手中。格林三分出手——
命中！
3比0。
“典型的马刺进攻！”解说喊道，“五次传球，空位三分！”
骑士进攻，吴道持球面对伦纳德。他没有单打，而是叫特里斯坦挡拆。换防过来的是邓肯。
小打大！吴道运球向右移动，突然急停后撤步，中投出手——
邓肯的长臂封到了脸上！
球砸前沿弹出！
“第一次进攻没进！”解说喊道，“邓肯的防守干扰很到位！”
马刺篮板，帕克快速推进，助攻吉诺比利上篮得分。
5比0。
骑士再次进攻，欧文单打帕克，中投命中。
5比2。
但马刺立刻还以颜色。邓肯在低位单打瓦莱乔，靠一下，转身勾手——
命中！
7比2。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进入了马刺的节奏：
慢，耐心，精准。
马刺的每次进攻都几乎耗满24秒，每次防守都像铜墙铁壁。骑士这边，吴道被伦纳德和吉诺比利轮流防守，每一次接球都困难重重。
第一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是14比6，马刺领先8分。吴道还没得分，2投0中。
锡伯杜叫了暂停。
“我们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锡伯杜在场边咆哮，“打快！跑起来！马刺年龄大，跑起来消耗他们！”
暂停结束，骑士调整战术。欧文快速推进，趁马刺防守未落位，急停跳投命中。
14比8。
但马刺不慌不忙。帕克控球压节奏，又是几乎耗满24秒，助攻邓肯中投命中。
16比8。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是24比16，马刺领先8分。吴道单节4分，但用了6次出手。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
“他们的防守太扎实了。”欧文擦着汗，“每个位置都站得很稳，没有漏洞。”
“那就创造漏洞。”吴道说，“第二节，我们多打挡拆，逼他们换防。只要换防出现错位，就有机会。”
第二节开始，骑士执行新战术。吴道和欧文频繁打挡拆，逼马刺换防。
一次成功的配合——吴道挡拆后换到帕克面前，背身单打，转身跳投命中。
24比18。
但马刺立刻调整。波波维奇换下帕克，换上防守更好的科里·约瑟夫。同时，马刺加强了对挡拆的防守，不再轻易换防。
比赛再次陷入僵局。每一次得分都像从石头里挤水一样艰难：
吴道突破上篮，被邓肯补防干扰，球进但很勉强。26比20。
伦纳德中投命中。28比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