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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澜也适时屏住了呼吸。
光芒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然后，慢慢开始收敛。
那些四散的光芒，就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一点一点缩回那具骨架内部。先是四肢，再是躯干，最后是头部。
当最后一缕光没入眉心的时候。
骨架睁开了眼。
但那还是一双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完全由银灰色光芒凝成的眼睛。
深邃如虚空，冰冷如深渊。
但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光芒褪去，露出正常的眼睛。
黑白分明，清亮透澈，就像刚出生的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看世界。
那双眼睛眨了眨。
然后，骨架动了一下手指。
接着是手腕。
手臂，肩膀。
它缓缓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这副只有骨骼，没有皮肉的躯体，沉默了两秒。
然后缓缓开口。
那声音很轻，带着奇异的空灵感，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
“……感觉，有点冷。”
刘云轩噗嗤笑出声来。
看着眼前只是一身骨架说第三分身，感觉就好像对一个刚从坟墓里面挖出来的人说话一样，感觉瘆得慌。
“冷就对了，还没给你穿衣服呢。”
他扶着刘天机站起来，走到骨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还差最后一步，塑形。”
说罢，他抬手按住骨架的头顶。
《三元分身术》第三分身的最后一层口诀运转。
周围的灵力，犹如潮汐一般，疯狂涌入骨架里面。
那些冰蓝色的骨骼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血管。
伴随着血管的出现，随后便生出肌肉纤维。
肌肉之上，慢慢覆盖着皮肤。
从头部开始，向下不断蔓延。
面容轮廓也开始浮现。
眉骨、鼻梁、嘴唇、下颌。
这张脸，和刘云轩本体，只有三成的相似度。
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张陌生却又莫名协调的脸。
清瘦，冷峻，线条利落如刀裁一般。
身体也渐渐成形。
肩宽背阔如虎，腰细如蜂，两腿上粗下细、青筋虬结。
就好像锦衣卫里面选拔人的那种体质。
这种体质充满了爆发力，就好像天生是为刺客而生。
最后，他的周身不断凝聚出一层黑色的薄雾，这层薄雾幻化成一袭样式简单的长袍。
塑形完成。
第三分身缓缓睁开眼。
眼睛中一抹蓝色的光芒闪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拳又松开。
然后抬头看向刘云轩。
两人双双对视。
那一刻，刘云轩感受到了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联系。
像多了另一双眼睛，另一副身躯，另一个自己。
“……感觉如何？”
他沉默了两秒，随后开口回答。
“比石头里舒服。”
“那是当然。石头那破地方，要啥没啥，风吹日晒雨淋。跟着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他没接话，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越过刘云轩，落在窗外。
窗外是州城的夜，万家灯火，星河流转。
他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原来这就是……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