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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道流光速度快到极致，转瞬间便跨越数百里，朝着风陵渡疾驰而来！
风陵渡废墟前，虞镇山看向刘无影，脸上的震惊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既然是那位镇西大将军的命令，那肯定有恃无恐。
“你是说……这是要将他们全部歼灭？”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刘无影点了点头。
“五万大军精锐，四位法相境，再加上后续的几十万大军。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虞镇山沉默片刻，突然猛地抬起头，虎目圆睁。
“那这些将士呢？”
他一指身后血流成河的风陵渡，声音都在颤抖。
“那三万守军呢？”
“他们就这么白死了？！”
废墟之间，到处都是守军的尸体。有的被长刀砍成两截，有的被铁骑踩成肉泥，有的被箭矢射成刺猬。
鲜血染红了风陵渡的每一寸土地，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刘无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与虞镇山对视，语气里面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酷。
“王爷，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虞镇山浑身一震。
“正是因为有他们的牺牲，我们才能将其一举歼灭。”
刘无影缓缓说道，“风陵渡三万守军，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蛮军的轻敌，换来了他们的长驱直入。”
“如果刚才您在城头死守，如果刚才我们强行阻拦，蛮军确实冲不进来。可然后呢？”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蛮军消失的方向。
“外面是数百里阔野，一马平川。”
“蛮军五十万铁骑，想打就打，想撤就撤。”
“我们拦得住一次，拦得住十次吗？”
“一旦放虎归山，他们随时可以卷土重来。”
“下一次，他们还会选风陵渡吗？还会给我们反应的时间吗？”
虞镇山沉默了。
刘无影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他何尝不懂这些道理？
可懂是一回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将士去死，是另一回事。
“今日这三万人的血，是为了换明日三十万、三百万百姓的命。”
刘无影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
“王爷，慈不掌兵。”
虞镇山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终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魁梧的身躯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罢了，罢了……”
他抬起头，看向刘无影，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
“既然你们刘家已经安排好了，那就按你们的来吧。”
“老夫老了，打不动了。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刘无影点点头，“王爷放心。这一战，定让蛮军有来无回。”
……
与此同时，蛮军已经深入幽并州腹地近百里。
五六万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在官道上疾驰狂奔。
烈风灵驹四蹄翻飞，踏得大地都在颤抖。
而后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紧随其后
队伍最前方，四道身影并肩疾行。
正是苍牙、石熊、赫连风、呼延山四大将军。
苍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见没有任何追兵的迹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那老东西居然真的没追来！”
石熊粗声粗气地接话。
“就他那老胳膊老腿，挨了您跟呼延将军联手一击，没死就算他命大！”
“追？拿什么追？用他那对破锤子爬着追吗？”
“哈哈哈哈！”
几人同时大笑，笑声中满是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