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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那就是和九州帝国硬拼，举全国之力南下，为老蛮王和那五十万将士报仇。”
“但结果大概率是全军覆没，蛮族从此灭族。”
“第二……”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苦涩。
“那就是投降。”
“向九州帝国投降，成为他们的附属国。”
“用我们的忠诚，换取他们的支援，换取度过寒潮的粮草。”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投降。
这两个字，对于骄傲的蛮族来说，是何等的耻辱。
可此刻，却没有人开口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现在其实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要么拼一把，然后被灭族，要么成为他们的附属国。
虽然失去了尊严，但至少换取了活着的机会。
狼厉低着头，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蛇无心脸色铁青，一屁股重重坐在椅子上。
牛重山沉默着，轻轻叹了口气。
拓跋宏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许久之后，他睁开眼睛，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你说呢？”
大巫咸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鹿鸣说的，是唯一的路。”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拓跋宏重重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诸位，举手表决吧。”
“同意投降的，举手。”
众人面面相觑，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牛重山缓缓举起了手。
接着是鹿鸣。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那些刚才还喊着要报仇的首领，纷纷举起了手。
狼厉死死咬着牙，浑身颤抖。
最终，他猛地一拍桌子，也举起了手。
“老子……老子不想死！”
蛇无心脸色铁青，左右看了看，见所有人都举了手，也只能咬着牙，慢慢举起了手。
十三只手，全部举起。
拓跋宏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好。”
他猛地站起身：“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
“鹿鸣。”
鹿鸣连忙躬身：“陛下。”
“你带人，即刻启程前往九州。”
“以我蛮族使臣的身份，求见那位镇西大将军刘云轩，求见九州皇帝。”
“告诉他们，我荒獠蛮国，愿世代臣服，永为附属。”
“只求他们……能帮我们度过这个冬天。”
鹿鸣重重点头：“遵命！”
他转身大步走出殿外。
大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拓跋宏望着北方，望着那越来越冷的天空，喃喃自语。
“父王……对不起……”
“不是儿子不为你报仇。”
“儿子还要为这五千万蛮族百姓考虑。”
“儿子，只能这么选了……”
大巫咸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说。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这国家不仅仅是他们的国家，更是这五千万百姓的国家。
由不得他们意气用事。
只是……
那位刘云轩，会接受他们的投降吗？
还是会……斩尽杀绝？
如此强者，他的意志恐怕早已经不是九州帝国帝王所能左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