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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州，我说了算！”
话音未落，刘云轩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繁复印诀。
就这么轻描淡写，平平无奇地向前一送。
可就在掌势拍出的刹那，对面的虞问天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再无半分血色。
他想连忙后退，想催动全身真元突围出去。
但是他却惊骇地发现，自己浑身僵硬，根本动不了。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虚空中探出，将他死死攥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
整片天地的空间法则、天地灵气，在这一刻齐齐向着他碾压而来，沉重得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乃是神游境四重的老牌强者，在南域横行数万年，何曾有过这般无力时刻？
可在神游境六重的刘云轩面前，他与一只待宰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你——！”
一声惊怒卡在喉咙里，半截话音都没能吐出来。
下一刻，一股浩瀚如星海的神识，如同海啸狂潮，毫无阻碍地冲入他的识海。
他一生的记忆、隐秘、罪行、算计，如同被翻开的画卷，一页页赤裸裸地展现在刘云轩面前，无所遁形。
随着神识深入，虞问天的身躯开始剧烈扭曲。
在他身后，一道道虚影疯狂浮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几乎遮蔽了半边夜空。
每一道虚影，都是一段染血的过往。
有他年轻时为夺功法，一夜屠戮满门上下，血流成河。
有他中年时为炼肉身，洗劫整座大城，将数十万凡人炼化精血。
更有他晚年闭关，为求突破、为续寿元，四处抓捕拥有灵根的童男童女，活生生抽魂炼血。
虚影之中，有孩童凄厉的哭喊，有母亲绝望的嘶吼，有修士跪地乞命，有无数被吸干精血后干瘪的尸身。
成千上万，怨气冲天。
刘云轩望着那片血海虚影，眼神没有暴怒也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冷彻骨髓的平静。
“上百万条人命。”
“你为了突破到神游四重，前后杀戮，不下百万。”
虞问天想要嘶吼，想要狡辩，想要喊出那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可他被彻底禁锢，神魂受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一旁的虞千山看着这一幕幕，心神巨震，双腿一软，竟直接半跪在空中。
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那不是恐惧。
而是压抑了太久的悲愤与愧疚，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刘公子……”
他声音颤抖，泣不成声。
“这些事……很多我都隐约知道。”
“老祖为突破神游四重，在地底闭关千年。”
“为了修为，他不择手段，让人四处抓捕童男童女，送入禁地炼化。”
“几十万无辜之人……就为了他一人的私欲，为了他多活几千年。”
虞千山抬起头，泪流满面，眼中满是痛苦与屈辱。
“我虽是九州皇帝，却只是个傀儡。”
“朝中大小事务，但凡他不点头，我便一事无成。”
“我想整顿朝纲，想让百姓安稳，想让九州强盛……可他压着，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坚定。
下一刻，他对着刘云轩，重重叩首。
这一跪，重若千钧。
是一位有心无力的帝王，对苍生的愧疚，对未来的全部希冀。
“我求您。”
“恳求您，诛杀此獠，为九州天下，还一个朗朗乾坤！”
刘云轩看着他，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