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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君寒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知道，这时候再装傻就是找死。
“误会，都是误会。”
他连忙摆手。
“胡雪儿确实是我的儿媳妇，她也确实说过您曾经追杀过她。”
“但那是她咎由自取，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老夫回去之后，立刻将胡雪儿诛杀，为您清除后患。您看如何？”
他说得很诚恳，脸上的表情也很到位。
一个明事理的老前辈，被晚辈蒙蔽了双眼，现在幡然醒悟，愿意大义灭亲。
刘云轩看了他两眼，嘴角微微勾起。
“哪来那么多废话？”
胡君寒的笑容又僵了。
“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留在这儿给我当尸傀吧。”
胡君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尸傀。
刚才那具神游六重的尸傀，就是这个人炼制的。
如果自己死了，也会被炼成那种东西？
没有意识，没有神魂，被人操控，永远困在一具躯壳里。
他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但很快，另一股情绪涌了上来。
他是九尾狐族的族长，半步归一境的强者，在中域跺一脚都能震三震的人物。让他给人当尸傀？做梦。
“此人还不一定是归一境。”
胡君寒在心里对自己说。
“归一境要是那么容易突破，这世上归一境早就多如牛毛了。”
“他指不定还是神游境的修为，只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才能发挥出这么强大的空间法则之力。”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
他的身后，一条雪白的尾巴从虚空中探了出来。
那尾巴有丈许长，毛发光亮，每一根毛发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这是九尾狐族最强的攻击手段之一，以尾巴为载体，凝聚全身的修为，一击之下，足以打碎一整块大陆。
“去！”
尾巴像一支利箭，瞬间刺向刘云轩的胸口。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力量大到周围的虚空都在震颤。
“砰！”
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刘云轩的胸膛上。
胡君寒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位置。
他等着刘云轩倒飞出去，等着他的胸口凹下去一块，等着他的嘴角溢出鲜血。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刘云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衣服破了，胸口也露出来。
但皮肤上连个红印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尾巴戳破的衣服，伸手拍了拍上面的灰。
“就这？”
胡君寒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这一击，是半步归一的全力一击。
就算对方是归一境强者，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归一境虽然比他高一个大境界，但肉身硬扛他全力一击，至少也得退几步，至少也得气血翻涌一下。
可这个人，连眼睛都没眨。
“你……你到底是谁？”胡君寒的声音在发抖。
刘云轩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胡君寒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猛地收紧，像是有无数把看不见的刀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那些“刀”贴着他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切割。
血珠从细密的伤口中渗出来，眨眼间就把他的黑袍染成了暗红色。
胡君寒疼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动。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动一下，那些空间刀刃就会瞬间把他切成碎片。
“饶命……饶我一命……”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恐惧，带着哀求。
“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饶老夫一条狗命……”
刘云轩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这具身体不错。以后归我了。”
胡君寒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了，正在从身体里往外拽。
他想反抗，但那股力量太强了。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看到刘云轩抬起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