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他……神魂玉牌确实碎了…。”
殿下两侧,两道身影霍然起身。
左侧的青年面容阴鸷,气质如枭,是为白家长子,白夜枭。
右侧的青年身形魁梧,气息狂暴,是为白家次子,白惊涛。
“混账!”
白惊涛一掌拍在身前的紫檀木桌案上,那坚硬如铁的木料瞬间化为齑粉。
“区区一个北域来的野小子,敢杀我父亲!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白夜枭没有说话,但那双阴沉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机。
主座之上,一名身着华贵宫装的绝美妇人,正端着一杯清茶,慢条斯斯地撇去浮沫。
她便是白苍南的夫人,白家如今的主母,出身于另一个顶尖世家“上官家”的嫡女,上官晴嫣。
听闻丈夫的死讯,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直到白惊涛的怒吼打破了殿内的死寂,她才悠悠地将茶杯放下。
清脆的碰撞声,让两个儿子都安静下来。
“母亲!”
白夜枭率先开口,“父亲被杀,此乃我白家百年未有之奇耻大辱,必须以血偿还!”
上官晴嫣抬起眼帘,那双凤眸里古井无波。
“死得好。”
一言出,满堂皆寂。
白夜枭和白惊涛同时僵住,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您……”
“吵什么?”
上官晴嫣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冷漠与厌烦。
“那个老东西,霸占家主之位数百年,刚愎自用,早就该死了。他死了,我倒是清净。”
她当年被迫联姻,对白苍南没有半分情谊,只有无尽的憎恶。
两个儿子被她这番话震得哑口无言。
上官晴嫣缓缓站起身,华美的裙摆拖曳在地,她踱步到殿前,望着窗外。
“但是……”
她话锋一转。
“他可以死,却不能死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他代表的是白家的脸面,是我上官家的脸面。”
“他死得如此窝囊,让整个南都都在看我们白家的笑话。这,才是我生气的地方。”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可其中蕴含的怒火,却让殿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白夜枭立刻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母亲的意思是……”
“那个叫苏离的小子,能杀掉白苍南和脑裂,还能破掉荒古杀仙阵,绝非等闲之辈。”
上官晴嫣的指甲轻轻划过窗棂。
“正面硬碰,即便能赢,我白家也要元气大伤,得不偿失。”
白惊涛急道:“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
上官晴嫣回过身,凤眸中寒光乍现。
“去备船,我要亲自去一趟悬剑岛。”
悬剑岛!
听雨楼!
两个儿子心头剧震。
“一个能杀掉两尊不朽至尊巅峰的头颅,值得一个天价。”
上官晴嫣的唇边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命硬,还是听雨楼楼主的‘雨丝剑意’,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