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她眼睛一亮,掏出了一枚布满裂纹的陈旧剑形玉佩。
玉佩表面虽然暗淡无光,但隐隐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这还是她年轻的时候,在西庭与南都交界处的二流顶级势力——星元剑阁进修时,阁主亲自赐下的信物。
“希望那群剑修,还认得我这份当年的香火情。”
上官晴嫣喃喃自语着。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逼出了一滴殷红的精血,准确地点在了那玉佩之上。
……
同一时间。
数十万里之外,西庭与南都交界处的星元剑阁。
万丈高的凌厉剑峰如同一柄柄利剑,直插云霄。
冷冽的剑气在晴空中纵横成网,将暖阳切割得支离破碎。
几只仙气飘飘的灵鹤在山巅的云雾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主峰的演武场上。
三道散发着不俗气息的身影各自占据了一方位置。
一名身背着厚重玄铁巨剑的青年,正端坐在由千年青石雕琢的石桌旁,慢条斯理地泡着一壶灵茶。
他五官端正,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看似如沐春风的微笑,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君子风范。
此人,正是星元剑阁的大师兄落无尘。
半空中,一名穿着骚包紫衣的少年,正脚踏着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
他正百无聊赖地绕着演武场的高耸石柱飞来飞去。
这是剑阁里最受宠的小师弟。
而在演武场最角落的一块青石上。
一名身穿极其紧身黑衣、勾勒出肉色丝袜,丰盈曲线身材的女子正低着头。
她手里拿着一块灵布,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中那条布满骇人倒刺的暗红长鞭。
剑阁的大师姐。
就在这时,石桌上摆放的一堆杂物中。
一枚古朴的传音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伴随着急促的嗡鸣声,玉佩在石桌上剧烈地震动起来。
“嗯?”
正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小师弟碧云天眉头一挑,脚下的飞剑瞬间顿住。
他轻佻地抬起一只手,隔空随意地一抓。
那枚震动不止的玉佩被一股吸力牵扯,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刚一接触,玉佩内就传出了一阵急切的呼救声。
“几位同门师兄妹,我是上官晴嫣!”
“我现在人在南都,我白家突遭灭顶之横祸!”
“现欲连夜逃往西庭本家避难。”
“求各位看在昔日我们在剑阁同窗进修的同门情谊上,火速派人来边界接应一二!”
“只要能保我母子平安,晴嫣日后必有倾尽家财的重谢!”
听到这番带着哭腔的求救。
小师弟碧云天夸张地挑起了眉毛。
“上官晴嫣?”
他嗤笑出声,语气中满是轻蔑。
“谁啊?我们剑阁有这号人物吗?”
坐在角落里的黑衣大师姐红鸢儿停下手里擦拭长鞭的动作,抬起那双冷漠的眼睛淡淡地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小师弟,随意开口:
“就是当年那个嫌弃我们剑阁修行太苦太累。”
“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偷偷跑去南都,跟一个姓白的世家小子私奔的内门女弟子。”
“哦,原来是那个不要脸的浪荡女人啊。”
小师弟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他像是嫌脏一样,随手就把那枚玉佩像丢垃圾一样扔回了石桌上。
“就凭她那个穷乡僻壤里混吃等死的小小世家,现在还被灭了门,能拿出什么像样的重谢?”
“上官家当年跟她闹得可是特别难看呢,能不能重新认她这个女儿都是一码事,我看这女人分明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想让我们去给她这种贱女人当免费的护卫,还真是异想天开。”
大师姐冷笑一声,重新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擦拭着长鞭上的倒刺。
这种惹得一身骚的事情没人喜欢干。
石桌旁的大师兄依旧端坐着,缓缓放下手中冒着热气的茶杯。
他微微眯起眼睛,端详着桌面上还在震动不止的玉佩。
灵力开始在他指尖汇聚,正想直接将其捏成粉末,彻底切断这烦人的通讯时,玉佩里突然传来了上官晴嫣歇斯底里的绝望尖叫声。
“别挂断!求求你们别抛弃我!”
“追杀我们的那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爆出了不朽至尊大圆满的修为,连南都监察司的雷千绝督察都被他杀死了!”
“那个恶魔的名字叫苏离!”
“若是让他抓住我,让他知道我曾经是星元剑阁的弟子。”
“按照他那斩草除根的暴戾性格,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星元剑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