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宝儿嘴里的棒棒糖棍子一翘一翘的。
“被你杀了”
苏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嗯。”
她愣了两秒,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皮夹克随着动作敞开,露出紧身小背心包裹的纤细腰肢。
“别逗了!你知道我爹什么修为吗?伪仙初期!伪仙!你当是大白菜呢说杀就杀?”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苏离。
“你长得帅归帅,吹牛也得打草稿吧?我爹在南都横着走几十年了,谁敢动他?”
苏离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雷宝儿笑了一会儿,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你……你来真的?”
苏离还是没说话。
夜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雷宝儿那一头紫红色的长发凌乱地飞舞。
她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突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你等等……”
她往后退了一步,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你凭什么杀我爹?他得罪你了?”
“他想夺舍我。”
苏离语气平淡。
“找人暗算我,想把我炼成傀儡,让那个什么白家遗孤占了我的肉身。”
雷宝儿眨眨眼。
她皱起眉头,一脸嫌弃。
“我爹脑子进水了吧?干这种缺德事?”
苏离挑了挑眉,刚想开口,一道娇小的黑影从苏离身后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浮现。
墨染琳握着淬毒短刃,冷冷地盯着雷宝儿,像一只随时会扑上去的黑猫。
雷宝儿吓了一跳,下意识又退了一步。
“你他妈从哪冒出来的,吓死人啊!”
墨染琳没理她,只是侧过头对苏离低声开口。
“主人,这位是雷千绝的独生女。在南都名声不太好,脾气差,花钱大手大脚,仗着她爹的权势没少惹事。但她人脉挺广,跟不少世家子弟都有来往。如果跟她起冲突……”
她顿了顿。
“可能会有点麻烦。”
苏离瞥了她一眼。
“你觉得我应付不来?”
墨染琳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不是……我只是……”
“行了。”
苏离打断她。
“站一边去。”
墨染琳抿了抿唇,默默退到苏离身后,但手里的短刃始终没有收起来,眼睛也一直盯着雷宝儿。
雷宝儿看着这一幕,眼睛突然亮了。
“主人?”
她往前凑了一步,上下打量着苏离。
“我去,你这什么爱好啊,养女杀手当宠物,挺会玩的嘛,是不是晚上还得拿小皮鞭狠狠教训人家呀~”
“诶嘿嘿,我就喜欢你这种反差的。”
墨染琳眼神一冷,握刀的手紧了紧。
雷宝儿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继续往前凑。
“所以帅哥哥,你还没回答我呢。我爹到底死没死啊?”
“快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
“被我打了个半死,交给监察司了。谋害司里天骄,勾结罪人夺舍,两罪并罚,够他死十次。”
雷宝儿眨眨眼,消化着这个信息。
三秒后。
“哦。”
她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从皮夹克口袋里又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那估计是活不成了。”
苏离:“……”
墨染琳:“……”
雷宝儿嚼着棒棒糖,耸了耸肩。
“行吧,死了就死了。反正有他跟没他都一样。”
苏离难得愣了一下。
“那是你爹。”
“我知道啊。”
雷宝儿理直气壮地点头。
“生物爹嘛。给了我条命,然后呢?从小到大见过几面?我生日是哪天他记得吗?我几岁开始修炼他知道吗?我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他关心过吗?”
她越说越生气。
“三岁那年我发高烧,他在执行任务。七岁那年我被人欺负,他在闭关。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来月事,吓哭了,丫鬟去找他,他说忙着呢让我找娘。问题是我娘早死了啊!”
“这老逼登搁这咒我死呢。”
她摊开手,一脸无辜。
“你说这种爹,我要他干嘛,逢年过节发个传音问候一下,他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