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长,这些事,岳军都明白。孙司令的做法,确实不妥。可话说回来,他也是情之所至,年轻人嘛,难免冲动。”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岳军此番来,就是做个中人,替你们化解这段恩怨。孙司令那边,岳军已经去信说明了情况。他父亲孙老先生也回信了,说儿女婚事,当以儿女心意为主,既然林小姐不愿,那婚约就此作罢,两家仍是世交。”
张阳一怔。
就这么……解决了?
张群看着他,意味深长道:
“张师长,岳军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今这世道,列强环伺,内部倾轧,咱们中国人,实在经不起自己人斗自己人了。孙司令与张师长,都是有志报国之人,何必为一点小事结下仇怨?”
张阳沉默片刻,拱手道:
“专员说得是。张阳年轻,之前做事也有不周之处,还请专员代为向孙司令致歉。”
张群哈哈一笑:
“好说好说。张师长这话,岳军一定带到。”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张师长,第一件事说完了。这第二件……”
他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给张阳。
张阳接过,拆开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张委任状。
“兹委任张阳为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三军军长。此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
鲜红的大印,盖在右下角。
张阳抬起头,看着张群。
张群微笑道:
“张师长,这是委员长亲自签发的委任状。从今日起,你的川南边防军,正式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三军。副军长以下军官人选,由你提出拟任名单,报南京批准后委任。”
堂屋里一片寂静。
刘青山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张阳沉默了很久。
他慢慢放下委任状,看着张群,声音很轻:
“专员,张阳何德何能,受此重任?”
张群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张师长,你莫要自谦。你在川南这几年,办工厂,兴教育,减捐税,抚百姓,政绩卓着,有目共睹。委员长常说,如今国难当头,正需要你这样有才干、有担当的年轻人出来做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再说了,川北第四军日益坐大,已成心腹之患。委员长希望你能率部北上剿匪,为国分忧。”
张阳心头一震。
北上剿匪?
他看着张群,张群也看着他,目光坦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枯叶的声音。
良久,张阳缓缓道:
“专员,张阳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专员。”
“张师长请讲。”
“川北剿匪,川中几位军长都在。为何委员长偏偏选中了张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