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忙问:
“哪两个字?”
刘从云一字一句道:
“隐。引。”
张阳皱起眉头:
“刘神仙,这……这是什么意思?”
刘从云走到桌边,坐下,示意张阳也坐。
张阳在他对面坐下,恭敬地听着。
刘从云缓缓道:
“先说第一个‘隐’字。你不是正在招兵吗?”
张阳点点头:
“是。二十三军正在扩编,计划招两万人。”
刘从云道:
“那就把第一军的人,变成你招的兵。”
张阳一怔:
“变成我的兵?”
刘从云点点头:
“给他们发你二十三军的军装,把他们编成你的预备第一师。对外就说是新招的部队,目前正在训练。”
张阳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
“可是刘神仙,他们跟新兵不一样。老兵的气质,走路的样子,说话的口音,都不一样……”
刘从云摆摆手:
“你让他们换上二十三军的军装,在青石沟多待几天,把规矩教好,只要不出去招摇,谁看得出来?”
张阳沉吟着。
刘从云继续道:
“再说第二个‘引’字。就是要你要制造假象,让人以为第一军已经走了。”
张阳道:
“刘神仙的意思是……?”
刘从云看着他,目光幽深:
“你派一支部队,穿上第一军的衣服,扮成他们的样子,去突袭刘自乾的防区。”
张阳心头一震:
“突袭刘文辉?”
刘从云点点头:
“对。自乾驻防川西上游,你派精锐部队,趁夜渡江,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攻下一段江防,守住两天,然后迅速撤离。”
张阳皱起眉头:
“刘神仙,川西上游,水流湍急,地形易守难攻,怕是不好得手。”
刘从云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递给张阳:
“你看看这个。”
张阳接过,展开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地图,画的是川西沿江的防务。每一个渡口,每一个碉堡,每一个营的驻地,都标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写着驻军人数、换防时间、指挥官姓名、装备情况。
张阳抬起头,看着刘从云,目光里满是震惊:
“刘神仙,这……”
刘从云淡淡道:
“刘文辉的部队里,有我的弟子。不止自乾,甫澄、子惠、晋康、颂尧,谁的部队里没有我的人?这川省的事,能瞒过我的怕是不多。”
张阳深吸一口气:
“刘神仙,您老人家这是……”
刘从云摆摆手:
“别问那么多。你只需知道,有这份地图,你打刘文辉的江防,就有七成把握。另外三成……”
他顿了顿:
“我的人会在江对面接应你。只要你攻上去,他们会给你让路,帮你守住两天。”
张阳怔怔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刘从云叹了口气:
“张阳啊张阳,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我动了多少人?抓了几十个探子,动用了我大量的弟子,还搭上了几十年的老脸。你要是再出岔子,你我都活不成。”
张阳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刘神仙,张阳不知该怎么谢您……”
刘从云摆摆手:
“少说这些没用的。你记住,这件事过后,你欠我一条命。”
张阳郑重道:
“刘神仙的恩情,张阳记一辈子。”
刘从云看着他,目光里透着几分复杂:
“张阳,我问你一句实话。”
张阳道:
“您请问。”
刘从云缓缓道: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鸿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