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完后,她自己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一下。
是啊,观林虽然不怕死,但不代表她真的想死。
那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在明知身陷绝境的情况下,会不会真的给自己留了最后一条谁也不知道的后路?
那场同归于尽的爆炸,会不会是她金蝉脱壳的烟雾?
或许她现在正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忍受着重伤,默默等待时机?
“你说的对!”
枫的手指飞快地比划着,眼中也染上了一丝急切的光。
“有可能!爆炸那么混乱,说不定....”
“对吧!”观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抬高了些。
引得隔壁桌有人侧目,她连忙又压低了嗓子,但语气里的兴奋掩不住。
“她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的!她一定还活着,只是受伤太重了,在某个地方养伤!”
希望的泡沫瞬间膨胀,但紧接着,现实的忧虑又立刻将其戳破一个小口。
观月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离开墨宅,搬到霜魄来了。”
“阿妈要是养好伤回去,发现家里空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她该多着急啊!”
这其实对枫而言,并不是一个难以解答的问题。
短暂的激动过后,她迅速冷静了下来。
观月提出的可能性,虽然美好,但概率实在渺茫。
她们举族搬迁到霜魄,行动隐秘迅速,若说其中完全没有观林事先的布置或暗示,她是不信的。
即便真的没有,以阿婆的谨慎和观林的默契,也必然会在原址或通过某种只有她们知晓的方式留下线索。
更重要的是,阿婆是亲口说出“观林回不来了”的人。
她所知道的内情,必然远比市井流言和她们的猜测要确凿和残酷。
但是........
枫看着观月那双重新燃起光亮,却又带着不安的眼睛,最终还是将这些话咽了回去。
她不想,也不忍在此刻去戳破这个孩子赖以支撑的脆弱幻想。
有时候,一个明知可能虚幻的希望,也比彻底绝望的黑暗要好熬一些。
至少,它能让人有力气继续往前走。
于是,枫放缓了手势,认真地比划道:
“别担心。就算真的如你所说,我们也可以想办法让她找到我们。”
“怎么找?”观月急切地问。
枫想了想,打出手势:
“站得足够高,走得足够远。让自己变得显眼。”
“这样,无论她在哪里,只要她还关注着这个世界,就一定能听到我们的消息,顺着声音找来。”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观月内心深处某种模糊的渴望。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那份偏执的光芒沉淀下来。
“我明白了。”
观月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悲恸和不安都暂时压下,换上新的动力。
“那我们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枫,我们快点吃完,然后回去练习吧!”
枫看着她瞬间切换状态,一时有些无语:“........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