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筛选者们开始“默契”地避开了枫和观月所在的区域。
即使需要争夺位置、互相推挤淘汰。
她们也心照不宣地以枫和观月为圆心,空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安全区。
于是,平台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两个少女好整以暇地盘腿坐在相对干净的空地中央,看着周围其他少女们上演着“你追我赶”、“你推我逃”、“合力先把那个看起来力气大的弄下去”的戏码。
过程虽然依旧激烈,时不时有人惊叫着跌下台。
但相比之前那种充满恶意和针对性的围剿,氛围竟显得“和谐”了许多。
有时两个少女争夺一个位置,互相瞪着眼较劲半天。
其中一个可能忽然泄气,嘟囔一句“算了,那边好像有空位”,便转向别处。
偶尔有不小心靠近枫和观月的,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跳开,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后怕。
枫和观月对此视若无睹。
枫甚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水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观月。
观月接过,也喝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旁观着这场混战。
当初她们从教导文史的老师那里得知“擢英试”初筛竟是这种方式时,都曾觉得过于简单甚至儿戏。
但那位以严厉着称的先生却捻着胡须,摇头晃脑地解释道:
“看似粗陋,实则一举多得。”
“其一,考较随机应变之能,身处乱局,如何自保,如何借势,皆需急智;其二,考较体力与耐力,数千人同台,支撑到最后,非体魄强健者不可为。”
“其三,亦是重中之重,考较求生与反击之能。”
“身居高位者,非但要能守成,更需知何时该退,如何退,退中又如何蕴藏反戈一击之机。”
“此等乱战,最是磨砺心性。”
当然,此时她们对此还是持有一点怀疑态度。
天色,就在这略显古怪的氛围中,渐渐暗了下来。
平台四周点燃了巨大的火把,将场地照得通明。
终于,当高台上的裁判官敲响一声格外悠长的铜钟,平台上还在互相试探追逐的少女们齐齐停下了动作。
环顾四周,平台上恰好还剩下一百人。
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疲惫和兴奋交织在脸上。
不少人相互搀扶着,望向高台的眼神充满期待。
裁判官站起身,目光复杂地扫过台下清一色的少女身影。
尤其是那两位早早坐下、此刻才拍拍灰尘站起身的“始作俑者”。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特制的铜喇叭传遍全场:
“初筛结束!台上所留百人,获得复筛资格!三月之后,凭各自号牌,至内城‘演武院’报到,参与复筛!”
“现在,有序离场!”
一枚枚标志着通过的、质地更温润的玉牌被分发到留下的百人手中。
当发放到枫和观月时,那名负责的官员深深看了她们一眼。
眼神里有审视,有惊叹,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枫和观月平静地接过玉牌,入手微沉,上面刻着更复杂的纹路和独有的编号。
她们随着人流走下“砺石台”。
身后,是无数道追随的目光和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