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写的打算,也不追问。
她又写:“你知道默阁怎么走吗?”
柏的手指顿住了。
他看着那行字,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枫的脸。
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警惕、审视、揣测。
他慢慢划字:“你要去默阁?”
枫点头。
柏:“以什么身份?”
枫想了想,然后弯起嘴角,比了个手势:“投奔者。”
荆止看着那个手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又划字:“你是霜魄那个?”
枫挑眉:“你知道?”
柏的眼神更复杂了。
悬赏金高得吓人,一千金。
多少人红了眼,想拿她的人头去换那笔钱。
结果呢?
这丫头现在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折他双腿、掰他嘴巴检查牙齿,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而那些想拿赏金的人,真是一点都不给力。
柏忽然有些庆幸自己现在动不了。
不然他可能也会成为那些“追兵”之一,然后被这丫头收拾得更惨。
枫因为太早就离开了默阁,所以对默阁的了解其实并不多。
那些关于默阁的内部规矩、运作方式、暗卫之间的等级关系,她基本都是靠着幼年时那些模糊的记忆拼凑出来的。
而现在,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问的人。
这个被她卸了双腿、掰了嘴巴检查牙齿的倒霉暗卫,此刻正靠坐在竹林中,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枫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纸笔,写下一行字举到他面前:
“默阁现在是什么情况?”
柏看了那行字一眼,然后用还能勉强活动的手指在地上慢慢划着:
“你想知道什么?”
枫想了想,又写:
“暗卫的规矩,赎身的条件,还有怎么回去?”
柏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在枫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继续划字:
“你六岁就被赎走了。”
枫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
柏的嘴角扯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说“废话”。
他划字:
“默阁出去的每一个暗卫,都有记录。”
“你是这些年唯一一个,还没完成任何任务就被赎走的。”
枫看着那行字,心里微微一动。
唯一一个?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被观林带走的,但她从不知道,这在默阁的历史里是“唯一”的例外。
柏继续划:
“能把你赎走的人,身份不一般。”
枫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嗯。是很不一般的人。”
她没有多说,柏也没有多问。
但枫能感觉到,柏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敌意,也不是讨好,更像是一种...打量?
像是在重新评估她的分量。
枫没有在意这个,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她又写:“那你呢?你想赎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