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一次,郡主抬头看向了天。
清溪突然想到之前去赌坊抓财狼的时候,郡主发誓,所有的雷都劈到了马车周围,似是警告。
最后一次直接劈向了马车,若不是她反应快,抱着郡主弃车。
那简直不敢想象。
那个时候郡主在干什么来着?
再挑衅上天……
秦惊惊勾着唇,很是讥诮,还带着几分讽刺,脸色依旧红润好看,但是此刻看上去有些阴沉。
朱樾看到秦惊惊没事之后便放下心来,但是这样脸色的秦惊惊实在不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朱樾识趣的没有再说话。
秦惊惊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的敌人是谁了。
不是京城的世家名流,也不是她爹和秦家的政敌。
而是所有阻碍她前行的一切。
譬如,天道?
呵。
“老子迟早有一天让你血债血偿。”
“呸。”
“垃圾东西。”
秦惊惊冷声说道,说着还不屑地呸了一声。
这次的上天没有上次那么不给面子的一道雷劈过来。
但是在秦惊惊说完之后,不远处发出一阵暴鸣声,像是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
地都震了好几下。
秦惊惊感觉马车晃了一下,随之而来还有马车外面人群的慌乱还有东西倒塌的声音,百姓似乎开始暴动起来。
开始一下子就乱了。
秦惊惊的第一反应就是地震。
完了。
真的完了。
下一次还会穿书吗?
还会活下去?
但是也仅仅是持续了那么一下,没有继续持续下去。
在发生暴鸣的那一瞬间朱樾朝着秦惊惊给扑了过去,清溪则是第一反应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象。
大街上人头攒动,街贩比比皆是,很是热闹。
就是在爆鸣声之后,一整条街上的街贩摊子和人都晃了一下,犹如天翻地覆一般失去了控制。
马匹也受了惊。
然后人群开始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暴动,都纷纷往城门的方向跑,大声喊着地动了地动了。
大家就都跟着往城门口跑。
但是也震动也持续了一会,便停止了震动。
又有人喊不是地动,大家这才停下了脚步,看着周围的街景一切都正常,除了倒塌的街贩摊子,房屋什么的都还完好,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这才意识到不是地动。
秦惊惊被朱樾压在身下,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人说不是地动。
她还活着。
安全而且完整的活着。
只是不那么体面。
因为她死死被朱樾压在底下,没被地震给吞噬,也要被朱樾给活生生压得喘不过来气。
秦惊惊伸出手推了推朱樾。
朱樾死死地闭着眼睛,像是认命了一般,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一般,嘴里还喊着“惊惊我保护你”“我答应皇兄一定会保护你的你放心”“要死也是我先死”诸如此类的话,
直到秦惊惊推他的力道逐渐加大,朱樾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对上秦惊惊震惊的眼睛,朱樾才知道他们原来还活着。
他曾在书中看到地动的震动,就是犹如翻天滚地一般袭来,地面会撕开一个大口子,犹如志怪书中的奇兽一般血口大开。
可以将一整座城池的生灵都给吞噬下去。
从此就形成了天堑。
秦惊惊见朱樾呆呆的,又推了推朱樾。
“我没被地震给震死,也要被您给压死了,快起来啊。”
朱樾听到这懵了懵,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啊?哦。好。”
然后连忙起来开始解释。
“我刚刚以为是地动,我就想着要保护你,没,没想到我那么重。”
说到这的时候朱樾的耳尖还有些发粉。
毕竟有心办坏事搁谁身上谁都会脸红一下。
但是他不红脸,一般都是红耳朵。
就连朱樾都觉得自己耳朵在发烫发红。
秦惊惊连忙起来,揉了揉被朱樾压得手肘:“清溪,外面什么情况。”
清溪:“应当是短暂的地动,但是不确定地动会不会卷土重来。”
“但这确实就是地动,只不过幅度小,没有造成任何百姓的伤亡,郡主不必担心。”
秦惊惊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臂,一边眯起了眼睛。
余震?
那就是附近会有大的地震?
但是秦惊惊想着刚才那个轰鸣声,那个声音,真的就是地震的声音?
谁家地震的声音像是过年那样放炮仗那样响。
炮仗?
炮?
有人在制火药?
秦惊惊眼色突然就变了,据她了解,大雍目前还没有火药……
火药倒是也不难制作,但是如果有人制出来了……
那就肯定是要实验看看威力的。
但是这种东西都是要在朝廷那边经受同意之后才能做的吧。
这一下那么大,想做什么?
炸了皇城吗?
秦惊惊想了想刚才那个轰鸣声的威力,如若真的是要炸一座城,倒也不是不可能。
“清溪,你去查一下周围别的地方是否发生大的地震,也就是地动。”
清溪点了点头。
“清溪,这西南一带,可否有过地动的经历?”
清溪摇头:“属下不知。”
朱樾在旁边想了想自己在宫中看过的所有书籍,搜索着秦惊惊问的话。
“没有!”
秦惊惊和清溪看向朱樾,朱樾一脸的认真。
“我看过许多书,我在宫中无所事事的时候便喜欢看一些记录和游记。”
“我朝有史以来,包括前朝的,在钦天监的记录的书籍当中,均没有通州一带有过地动的记录。”
“反而是在临近的松州、绵州和梓州有过短小的地动。”
孟获:“清溪,重点去查一下松州、绵州和梓州。”
如果这三州没有地震的迹象,那么就是有人在制火药了。
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