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在院里来回踱步。
“妙。
这个计划,真是大手笔。
德汉同志啊,你还真是个人才。
汉东的高等教育,确实有些落后了。
这个大学规划的好。”
高育良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眼神里闪出些许光芒。
他转身回来,坐到石凳上。
“同伟啊。
你觉得赵书记这个想法怎么样?”
祁同伟看着高育良的神态,心里非常欣慰。
高老师在汉东大学的时候,在讲台上那是慷慨激昂。
大部分学生都喜欢高育良的讲课。
有理论深度,有实践案例,有人文关怀。
那时候,高育良眼里就有一种光一般的东西。
现在,好像这个东西又回来了了。
“高老师。
你既然都说好,那肯定是真的好。
赵书记策划的这些项目,我认为一个比一个好。”
赵德汉道:“既然高书记说好,我就放心了。
只是,这只是我的初步想法。
还需要省委批准,还要去教育部去中央活动。
还需要得到这些高校领导的支持。
万里长征,这是第一步还没迈出去。”
高育良毫不在意。
“德汉同志。
你这是不是用的激将法?
我高育良,是个怕困难的人吗?
人这一辈子,总要做一件让自己觉得的骄傲的事情。
我高育良活到现在,也算做了不少事情。
可是让我发自内心认可的事,还没有。
你提出的这件事,我认为,就是我高育良的宿命。
省委这边,赵书记你不用担心。
我高育良还有一点薄面在。
教育部,我高育良就是在门外把他们的沙发磨穿,我也得把这件事办成。”
赵德汉看的出来。
高育良对这件事,比自己还上心。
这就是一棵救命稻草。
救的是那个心死的高育良。
保姆出来后说道:“高老师,酒菜准备好了。”
高育良站起身:“好好。
德汉呐,陪我好好喝几杯。
同伟,我的好酒你知道在哪,快去拿出来。”
看到高育良的神态,祁同伟也觉得有了精神。
“好嘞,老师。
你这酒我可是馋了好久了,你就是舍不得拿出来。
今天我可来着了。”
高育良哈哈一笑,跟着赵德汉走进餐厅。
祁同伟走进高育良的书房,打开酒柜,在角落有一个樟木箱子。
打开后,里面用黄色绸布包裹两个丝绒袋子。
祁同伟提起一个袋子下楼,放到餐桌上。
高育良略带嗔怪说道:“同伟啊。
你怎么这么小气。
怎么就拿一瓶啊。
全拿下来,咱们喝了他。”
祁同伟忙解释:“高老师,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
赵书记,这酒可是高老师刚参加工作时候,用一个月工资买了一箱吕州白酒厂的特供酒。
那厂子早就改制了。
我当上公安厅长那年,高老师开了一瓶。
到现在,就剩下两瓶。”
高育良想起这酒的历史,会心一笑。
“同伟,德汉。
不瞒你们说,我买这酒是为了送礼。
送给我当时的对象他爸爸。
可惜,酒还没送出去,我们就分手了。哈哈。”
高育良一边说一边解开丝绒袋,里面是一瓶没有任何现代商品标签的陶瓷瓶。
酒瓶造型古朴,釉色是雨过天青般的淡青色,瓶身没有任何字样,只有瓶塞处用蜂蜡和油纸封得严严实实,外面还缠着细细的麻绳。
高育良拿起酒瓶,用手指轻轻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