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狂澜拆掉绷带那天,林薇特意炖了锅地脉能量汤。
汤里放了从龙井村带回来的茶叶和滇南特产的能量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顺着窗户缝飘出去,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探头。
“我说你这手艺,不去开个餐厅可惜了。”
赵狂澜捧着汤碗,喝得满头大汗,右臂上的金属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发亮,冷蓝色的星轨纹与汤里的地脉力交织,在碗沿凝成细小的光雾。
卡尔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块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
他的星髓恢复了三成,已经能操控简单的星轨能量,此刻正用指尖的蓝光给赵狂澜的汤碗降温:“烫。”
“没事,我皮糙肉厚。”赵狂澜吸溜着喝了一大口,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气流武道馆的少主,叫啥来着?什么时候到?”
林薇正往汤里加菌子的手顿了顿,轻声道:“叫柳长风,下周三到。”
病房里的气氛又淡了下去。这几天,谁都默契地没提这件事,但“柳长风”这三个字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总能轻易搅乱平静。
卡尔推了推眼镜,状似无意地说:“我查过他的资料,气流武道馆的少主张,年纪轻轻就已是至强境一阶,擅长将气流压缩成刃,速度很快。”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防御是短板,你的破山拳刚好克制他。”
赵狂澜眼睛一亮:“这么说,我能揍他?”
“别胡闹。”林薇无奈地敲了敲他的碗沿,“他是来访问的,不是来比武的。”
“我知道。”赵狂澜撇撇嘴,却把卡尔的话记在了心里——至强境一阶,防御短板,破山拳可破。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渐渐有了关于柳长风的传闻。
有人说,他是气流武道馆百年不遇的天才,十五岁就领悟了“破空掌”的精髓。
有人说他长得极俊,笑起来能让星盟军校的女学员集体失态。
还有人说,他这次来星武,根本不是为了访问,就是为了敲定和林薇的婚约。
这些话像风一样飘进病房,赵狂澜听得脸色越来越沉,喝汤的力道都重了几分,恨不得把碗底戳穿。
卡尔则把自己埋进星轨典籍里,镜片后的目光却总在林薇身上打转,像是在演算什么复杂的公式。
林薇假装没听见那些传闻,每天照常给两人送饭、检查恢复情况,空闲时就坐在窗边练顺流掌。
浅绿色的气流在她指尖流转,比以前更加凝练,却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就像她此刻的心绪,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周三清晨,星武大学的校门口铺上了红地毯,学生会的人举着“欢迎气流武道馆访问团”的牌子,校长和几位教授站在门口等候。赵狂澜和卡尔趴在医疗楼的窗台上,远远地看着。
“来了!”赵狂澜指着缓缓驶来的悬浮车,语气不善,“排场挺大啊。”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青年走了下来。
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着迎接的人群微微颔首,举手投足间透着世家子弟的优雅。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萦绕的气流,淡青色的,像层薄纱,既不张扬,又带着无形的威压。
“至强境一阶的气息很稳,”卡尔低声道,“气流压缩度比资料里写的更高,至少达到了80%,接近至强境二阶。”
赵狂澜哼了一声:“花架子而已,真打起来,我一拳就能把他的气流打散。”
林薇站在两人身后,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指尖微微发凉。
柳长风是她的青梅竹马,小时候还一起练过基础掌法,只是后来家族定下婚约,她总觉得别扭,刻意疏远了联系。
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柳长风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抬头望向医疗楼的方向,恰好与她对视。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着她的方向微微点头,姿态温和,却也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
林薇迅速移开目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