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狂澜抱着林薇走进医疗楼时，明炎已经等在走廊里。
明炎手里捏着个古朴的瓷瓶，看到他们进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把她抱到重症监护室，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活气玉髓’。”
“谢谢校长。”赵狂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怀里的林薇轻得像片羽毛，却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卡尔的气息在他体内越来越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他能感觉到那股属于星轨师的冷静正在消退，只剩下纯粹的虚弱。
将林薇安置在医疗舱后，明炎打开瓷瓶，里面的玉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接触到林薇后背的伤口时，立刻化作丝丝缕缕的暖流钻了进去。
原本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浅绿色的顺流掌气流终于稳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微弱。
“玉髓能吊住她的生机，但她强行使用‘同气连枝’，经脉损伤严重，至少要躺一个月。”明炎盖上瓷瓶，看向赵狂澜，“你呢？卡尔的‘法则投影’对你的身体冲击不小吧？”
赵狂澜这才感觉到体内的灼痛，金色的地脉力与他原本的能量还没完全融合，像有无数根针在经脉里扎：“没事，死不了。”
看向医疗舱里的林薇，眼神软得像水，“卡尔……他怎么样？”
“星轨最终章是以燃烧星髓为代价，”明炎的声音低沉下来，“他能留下一口气就不错了。现在他的意识依附在你体内，算是一种奇特的共生状态，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他自己的意志。”
赵狂澜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想起卡尔最后那句“别伤他性命”，想起那个总爱推眼镜、说话冷冰冰却总在关键时刻递来星轨图的少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柳长风那边，我已经让人处理了。”明炎转移话题，“气流武道馆发了致歉声明，说柳长风是‘私自动手’，还把他禁足了三年。至于你们……”
她看着赵狂澜，“这次的事，星武会扛下来，但你们得做好准备，气流武道馆不会就这么算了。”
赵狂澜没说话，只是走到医疗舱边，轻轻握住林薇的手。她的手很凉，却带着熟悉的气流温度，像在无声地告诉他“别担心”。
接下来的日子，赵狂澜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疗舱前。
他把卡尔的星轨仪碎片收进一个木盒里，放在床头，每天都会对着木盒说说话，从今天的天气到星盟的新闻，像卡尔还在身边时那样。
林薇醒来的那天，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在医疗舱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她睁开眼，看到趴在舱边睡着的赵狂澜，他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右臂的护脉环还在微微发亮。
“赵狂澜……”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赵狂澜猛地惊醒，看到她醒了，眼睛瞬间红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我没事。”林薇笑了笑，顺流掌的气流在指尖转了个圈，“卡尔呢？”
提到卡尔，赵狂澜的眼神暗了暗，把共生的事告诉了她。
林薇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手，浅绿色的气流轻轻落在赵狂澜的胳膊上，顺着护脉环钻了进去。
“卡尔，听到了吗？”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哽咽，“我们还在等你，你快点醒过来。”
气流涌入的瞬间，赵狂澜感觉到体内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像卡尔在回应。他心里一喜，赶紧说：“他动了！林薇，他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