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魂警僵立不敢动弹时,天空传来刺耳螺旋桨嗡鸣。
三架通体漆黑的侦察无人机冲破薄雾,从体育场东侧楼顶俯冲而来,机腹下枪口锁定周灸与程潇琳,连瞄准校准的红光都透过烟雾刺在两人头部。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子弹直射而来!所幸『血影之珀』站出,用坚韧躯干将弹幕牢牢防下,潇琳心脏骤然缩紧,全身起满鸡皮疙瘩,却被周灸右手死死按住肩膀,半步都无法挪动——只要身体稍有大幅度晃动,黏附在衣物的透明孢子便会引爆。
别慌!无人机就是敌人派来想让咱们移动的,咱不能如了它愿! 周灸瞳孔爆发出锐不可当的寒芒。
明白! 程潇琳咬牙集中精力,浅紫挑染的发梢微微颤动,『观星侠』全开羯眼,360度锁定弹道与无人机坐标!数十道无形的「羯眼」探测波铺开,将空域、弹道轨迹、无人机弱点全部捕捉,实时反馈至周灸的视觉感知之中。
没犹豫,周灸心念一动,『血影之珀』双臂「苍曜」拳剑延伸而出,银红剑刃翻涌空间撕裂的暗红流光,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连续挥斩!
两道密不透风的剑墙在身前成型,破空而来的子弹尽数撞在剑刃上,纷纷被切开,没一颗能够突破防线,周灸盯紧最前方无人机,『血影之珀』将一颗被弹飞的尖子弹捏在指间,手腕微抖,爆发力灌注指尖,将它如暗器般弹射。
子弹划破空气,命中无人机的核心主控模块,火光炸开,第一架无人机当场凌空爆炸,『血影之珀』跳起来,两道快到极致的拳剑斩影横扫天际,剩余两架无人机连规避动作都来不及做出,便被空间撕裂的剑气直接劈碎,残骸带黑烟坠落在地面。
随即,周灸令『血影之珀』高举右臂 ,「苍曜」拳剑寒光闪,便朝体育场地面狠斩!本想一剑劈开地表,撕裂出次元裂缝,将自己和队友拉入无懈可击的「殇域」之内,彻底避开孢子爆炸的威胁。
刺耳摩擦声炸开!却没预想中空间开裂,反而迸发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硬度不正常。 周灸震惊发现水泥地面,竟只留了白痕,连裂纹都没有现,还没达到可以开启能力的程度。
怎么可能?! 程潇琳失声惊呼。
周灸脸色沉到冰点,再次催动『血影之珀』双剑斩向同一位,巅峰力A、速A、精A,足以轻松斩断钢筋混凝土,可落地依旧只是多了两道淡白划痕。
坚硬程度,远超已知任何合金与石材,连续挥斩三次,地面始终纹丝不动,坚硬得诡异,连最表层水泥都无法破坏分毫。
『观星侠』羯眼全力扫过地面,潇琳声音带彻骨寒意:是……是分子层面的锁!物质结构被彻底锁死,密度超出正常物理极限!不是自然材质,是替身能力!
竟把准备做得这么足… 周灸明白了,对方明显知道他替身能力是什么,先用烟雾播下动作触发型爆炸孢子,逼得他们不敢有任何大幅度移动;再用无人机逼迫他们反击,消耗精力;又用无法破坏的绝对硬化地面,封死翻盘手段:
开启殇域、撕裂空间撤离。
想要打开次元裂缝,就必须对地形造成破坏;可地面被彻底硬化,连『血影之珀』都无法斩开。
进,不能动。
退,无路可退。
救,不能冲。
逃,无空间可开。
绝境死寂依旧,体育场西侧边缘,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慢吞吞的踏出,是名全副武装的佣兵,黑战术面罩遮住面容,手握消音手枪,脚步沉稳,朝倒地昏迷、毫无反抗之力的少捷逼近,意图再明显不过——活捉人质,二次要挟。
敢动他! 周灸一双琥珀色瞳孔里翻涌着暴怒的红火。
不能动,就等于眼睁睁看队友被掳走,这局,必须破,心念暴喝,精密度A的替身操控达到了发丝级的准,拳剑快到只剩下几道银红流光,没上而下,削过周灸的外套、冲锋衣领口、袖口、裤腿所有沾有孢子的衣物表层。
刀锋利落如镜,只斩附孢子的布料,贴身未沾染的内层衣物分毫未损,完美避开皮肤,连发丝都未曾割断。
衣物飞散的同一刹,潇琳骤然发出尖锐警报:不行!孢子渗进浅层皮肉里了!孢子早就潜伏入侵了!
我都知道。 周灸连眉头都没皱,早已预判,剑刃没有丝毫停顿,下一击紧随而至,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银红流光贴着双臂、脖颈、肩背、腰腹一刮——大片带透明孢子的浅层表皮被干净削落,没有伤及重要肌肉筋骨,将潜伏在皮肉中的孢子剥离,抛出数尺远。
鲜血从皮下血管涌出,顺着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蜿蜒滑落,短短一瞬,周灸半边身躯鲜血淋漓,触目惊心,牙关紧咬,下颌线绷成棱角,眼神都未曾晃动半分,硬汉意志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抓好我。
周灸低沉地吐出三字,右脚猛向前一踏,被刮落在地、带着孢子的细碎血肉与表皮在产生位移的刹那,轰然引爆!
米粒大的孢子皆炸,威力叠加成刺眼火球,冲击波与破片疯狂席卷四周,热浪吞噬两人立足之地。
千钧一发之际,『血影之珀』双臂轰然展开,宽大赤红重甲身躯将周灸与程潇琳全数护在怀中,岩浆纹反应炉全力运转,厚重的甲胄正面硬抗爆炸冲击。
轰鸣震耳欲聋,威力固然可怕。
烟尘与火光冲天而起,甲胄表面被爆炸轰出密密麻麻的凹痕,火花与冲击波撞在赤红重甲上四散飞溅,即便『血影之珀』这般高防,依然不能做到无伤扛住,肩膀后背乃至腰间都有损伤。
等到烟尘散去,周灸浑身浴血,站姿依旧如枪般笔直挺拔,硬化地面被炸出焦黑,却依旧坚硬如铁,看向那名佣兵的眼神,彻底化作了择人而噬的寒刃。
鲜血顺肌肉线条往下淌,在硬化地面聚成小洼,周灸低头看了眼自己双臂——削去表皮的创面火辣辣地疼,但值得,刚才那轮引爆,把孢子清掉大半,但没清干净。
能感觉到,右肩胛骨下方还有几处刺痛,是孢子渗得更深的位置,削皮也够不着,左手小臂内侧也有两粒,埋得太深,再削就要伤到肌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