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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以最快速度将白川见月带回了东京,送入了一家保密性极高的私立医院。
然而,最精密的检测也分析不出那药物的具体成分。它就像个狡黠的幽灵,只在人体内肆虐,却在科学仪器前完美隐形——这很符合组织一贯的作风。
“我们从未接触过这种复合成分,现有的常规拮抗剂可能无效。”主治医生的表情凝重,“目前只能尝试支持性治疗,配合镇静方案缓解症状,同时密切观察神经反应。我们需要时间。”
时间——恰恰是降谷零此刻最缺少的东西。
几乎是一回到东京,组织的任务指令已接踵而至。
病床上的银发青年看出了他藏在眉宇间的焦灼。
“zero。”白川见月的声音很轻,带着高烧后的虚弱沙哑,却清晰地落入另一个人耳中,“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可是……”降谷零欲言又止。
他知道shiro向来不喜,甚至可以说是恐惧医院这种弥漫着消毒水与疾病气息的场所。在此刻这种身心俱损、前路未卜的境地下,将shiro独自留在这片冰冷的白色空间里,是何等残忍。
“没关系的。”白川见月勉强弯起眼角,试图展露安抚性的笑容,但那点微薄的笑意仿佛耗尽了他所剩无几的力气,反而衬得脸色更加苍白,“zero该去为‘守护世界和平’努力了,不用一直守在这里。”
“哪有那么夸张……”降谷零的嘴角牵扯出一丝酸涩的笑意,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视线相触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夜之后发生了微妙而根本的改变。
两人的对话变得简短。骤然过近又错位的距离让人无所适从。
混杂着愧疚、痛楚与未敢深究的牵绊,在空气里无声流淌。
降谷零的目光又落回银发青年身上。
白川见月望着窗外的沉沉夜色,“明天,我想联系研酱和阵酱他们来陪我,可以吗?”
平静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如常,让降谷零的心感到一阵闷痛。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shiro最不擅长的,就是向人示弱和求助,尤其是觉得自己会拖累重要的人的时候。
“……嗯。当然。”降谷零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明天,会有人来医院守卫。我不会让他们打扰你,shiro就当那些人是普通的病人。”
“知道了。谢谢。”白川见月说完,缓缓闭上了双眼。
最终,降谷零还是将银发青年独自留在了那间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VIP病房。
关门离开前,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安静地靠在枕上的人似乎已然入睡。冷白的灯光落在俊美的侧脸上,勾勒出脆弱的轮廓。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触即碎。